得无比荒谬。
“无线电!用无线电!”副舰长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,沙哑但清晰,“呼叫所有频率,告诉他们是英国人!告诉他们打错了!”
通讯室里,报务员浑身是血地坐在椅子上,手指疯狂地敲击着按键:
“sossossos!英国皇家海军坎伯兰号!北纬31°23′,东经121°48′!正在遭受炮击。
重复,正在遭受炮击,请求停火,我们是英国军舰。”
所有频率都开着。
所有频率都安静如死。
没有回复。
没有询问。
没有停火。
炮弹像雨点一样从雾墙中倾泻而下。
坎伯兰号在颤抖。
汤普森慢慢抬起头。
东方的天空,雾气似乎比刚才薄了一点点。
也许只是他的幻觉。
也许天真的要亮了。
但雾还没有散。
而那些炮弹,还在来。
他转过头,看见杰克逊半跪在甲板上,那个歪歪扭扭的“青天白日”还缠在头上,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下一秒,坎伯兰号的引擎轰鸣起来。
轮机舱里,锅炉工们赤着胳膊往炉膛里狂填煤炭,汗水混着煤灰在脸上淌成黑色的河。
蒸汽压力表的指针颤抖着往上爬。
船身猛地一颤,螺旋桨搅动了水下的泥沙。
“右满舵!航向东北!”一道声音从临时指挥位置传来。
是轮机中校的声音。
舰桥已经没了,他现在站在甲板上,手里攥着从废墟里扒出来的罗盘,浑身是血。
坎伯兰号笨拙地转动身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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