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特级重巡洋舰的装甲从来不是最厚的,但足够让它多撑一会儿。
又一发炮弹落在左舷三十码外的海面上,激起的水柱足有三层楼高,落下来时砸得甲板噼啪作响。
“左舷弹着!距离缩短!”
有人喊道。
“全速前进!全速!”
轮机中校的声音已经沙哑了。
坎伯兰号的烟囱喷出浓黑的烟,与海面上的雾气搅在一起。
它开始移动了。
起初很慢,然后越来越快,船头劈开海浪,浪花飞溅到前甲板上,浇灭了几处正在蔓延的小火。
汤普森死死抓住栏杆,感觉脚下的甲板在震颤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萨福克号没有动。
那艘与坎伯兰号同级的重巡洋舰,此刻正静静地歪斜在海面上。
它的轮机舱被击中了,浓烟从它的舰体中部翻涌而出。
船头已经翘起来了,是下沉的姿态。
“萨福克……萨福克在沉……”
杰克逊跪在甲板上,嘴唇哆嗦着,那个歪歪扭扭的“青天白日”还缠在他头上。
汤普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。
看着那艘与他们并肩航行了大半个地球的姊妹舰,在浓雾中缓缓倾斜。
船上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雾气,把整片海面染成一种诡异的橙红色。
有人从甲板上跳进海里,溅起水花。
又一发炮弹落在坎伯兰号和萨福克号之间,水柱升起时,汤普森再也看不见萨福克号的舰影了。
只有雾。
只有火。
“东北方向!全速!”轮机中校还在喊。
坎伯兰号在加速。
五分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