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日高照,汴州城内,柳絮飘绵,烟火人间。市井街巷,屋宇交连,鳞次栉比;贩夫走卒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。
成潇南穿过集市,在街角处,看到云龙客栈的招牌赫然而立,刚走近门口,店中掌柜便出来迎接,道:“成少侠,请到二楼上房休息。”
成潇南疑惑,便问:“你怎认得我?”
那掌柜道:“主人早有安排,小的已在此等候多日了。”
成潇南听闻,倒也见怪不怪,他很清楚,在汴州城内,庄彩玲的爪牙无处不在。
屋内桌上,放着一封信和一个精致的锦盒。打开锦盒,里面装着一颗丹药,下面压着一张字条,写着三个字:
小还丹。
成潇南将信封打开,上面只写了一行字,让他今日亥时,在“鬼市”入口截杀白面书生。
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,是掌柜亲自送茶送饭,恭敬地言道:“成少侠请用饭,如果有什么要求吩咐小的便是,小的就在楼下,随时听候您的差遣。”言罢便关门离去。
成潇南看着这一切,不由苦笑:既来之则安之。
于是用了茶饭,见时间还早,便上床休息。过了好一阵,敲门声再次传来,又是那掌柜,端来茶水。
待成潇南起床用茶后,掌柜提醒道:“成少侠,时间不早了,亥时将至。”成潇南一脸不悦的看向他,那掌柜仍是低眉浅笑。
成潇南道:“知道了。”掌柜便退了出去。自上次解毒已过五日,他腹中已有虫影作祟,于是成潇南吞下小还丹,拿起宝剑,推门而去。
待到“鬼市”入口,已是亥时,并未见书生踪影,而“鬼市”尚未开启,于是成潇南寻得一棵柏树,跃至树上,卧于其间。此时的柏树生机盎然,枝头上吐露一丛丛肉色花苞,在空气中散发出刺鼻的气味,恰好冲淡了从“鬼市”中涌出的腐臭与异香。
子时刚过,见一身影在“鬼市”入口的两串灯笼下闪过,似人似鬼,成潇南仔细辨认,一人乃书生模样,头顶白巾,身着白衫,手持白扇,但最惹眼的,却是那一张惨白的脸,唇角无色。
成潇南想,此人应是他今夜要截杀之人,便在树上问道:“阁下可是白面书生?”
书生被突如其来的人声吓了一跳,因柏树枝繁叶茂,成潇南隐去了身形,书生并未注意到树上有人。于是站定之后,循声望去,隐约见一人侧卧于细枝之上,脚下悬空,手中持剑,毫无根基却稳如泰山,遂料定此人内力深厚,轻功了得,便拱手道:“在下便是。”
成潇南闻言跃至树下,拱手道:“在下成潇南,奉命前来杀你。”
书生笑道:“江湖之中欲杀我者不少,像阁下这般直截了当者不多。”
“那是因为在下实在不想杀你。”
书生疑惑,问:“为何要杀又不想杀?”
“在下与阁下素不相识,更无恩怨,何必打打杀杀。但在下今日却不得不来,因为如果我不杀阁下,三日后必亡命于此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阁下动手便是。”
“且慢,在下想,可否既不杀你,我也不死。”
书生疑惑:“哦?阁下是何意?”
“阁下是江湖闻名一等一的杀手,来此定是要杀人,而让我杀你之人,必是不想让那人死。所以,如果阁下放弃刺杀,你我便不必兵戎相见。”
“言之有理,可在下既然受人之托拿人钱财,则必杀之。如果阁下想阻拦,在下愿意讨教阁下高招。”
成潇南见已无法说通,便又问:“在下想请教阁下今次欲杀何人?”
“你若赢得了我,自然告诉你。”言罢便突然将白扇抛出,成潇南赶忙躲过,书生赤手空拳向前跃去,而成潇南手中宝剑也未出鞘,于是两人徒手过了数招。
只见书生凌空跃起,右手变掌,向成潇南面门击去,成潇南左手横挡丝毫不怯,书生利用下坠之势,左手变拳,突然发力,直冲成潇南胸口,成潇南右手握紧剑鞘,挡在胸前,硬接此拳,两人均后退数步。
书生尚未站稳,成潇南飞身横踢,书生见状出拳迎上,成潇南顺势旋转身体另一脚直逼书生下腹,书生连忙转身躲闪,顺势从腰间抽出软剑,向成潇南的小腿缠绕而去,成潇南连忙收腿,被逼退丈余,遂将宝剑亮于胸前。
书生稳住身形道:“落英宝剑!”
“阁下好眼力,此剑正是家师所赠的‘落英宝剑’。”
书生叹道:“原来是剑痴大侠弟子,果然名师出高徒。能差遣阁下之人,也非等闲之辈。”
“实不相瞒,是庄彩玲让在下前来。”
“我不认得此人。”
“我也并不知她为何要阁下性命。也许是阁下今日所杀之人对她意义重大,故差我来阻拦?所以在下斗胆请问阁下今日所杀之人为何人?”
“阁下若赢得了我,自然告诉你。”于是话不多说,书生跃步前来,身法轻盈,脚下生风,一支软剑柔中带刚,成潇南见状只能拔剑相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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