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队领粥、打架斗殴的难民营。
同样是流民,同样是三天。
赢傒的鸠杖在地上磕了一下,没磕出声。
异人转过身,看着嬴政。
“第二局,政儿胜。”
嬴政躬身行礼:“谢父王。”
楚云深在牛车旁边长出一口气。
赢了就好,赢了他就能回去睡觉了。
但异人话没说完。
“即日起,以工代赈之法推行咸阳三百里内各郡县。少府楚云深督办。”
楚云深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又是我?!
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一个尖细的嗓音从人群后方响起。
“大王——”
异人身侧的宦官上前一步,展开一卷帛书,高声宣读。
“华阳太后懿旨:大王,两局已毕,公子政固然出色,然国祚传承,岂可仅凭两局定夺?哀家恳请大王增设终极加试。此乃关乎大秦社稷万年之事——”
宦官顿了一下,视线扫过全场。
“不可草率。”
异人沉吟片刻,抬起头。
“准。”
两日后,少府后院。
楚云深正蹲在墙根下晒太阳。
咸阳十月的日头不烈不寒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配上刚从厨房顺出来的半张烙饼,堪称此生巅峰。
以工代赈的活被异人一纸诏令甩到他头上,但楚云深深谙职场生存法则。
领导交代的事,不一定要自己干,找对人比自己干更重要。
他把具体执行全权丢给了蒙恬。
蒙恬这人有个好处:你让他往东,他绝不往西;你让他搬砖,他能把砖搬出花来。
缺点也明显——太实诚,不会偷懒。
所以蒙恬每天天不亮就出城盯工地,累得跟狗似的,楚云深每天睡到日上三竿,活得跟猫似的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