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府——”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楚云深眼皮都没抬:“蒙恬,我说过了,工地上的事你看着办,不用事事报我——”
“叔。”
楚云深的烙饼差点掉地上。
他睁眼,嬴政已经站在面前了。
少年今日没穿朝服,一身玄色深衣,腰间只挂了一块素玉。
“政儿啊,”楚云深缓缓站起来,“我最近腰不太好——”
“叔的腰上个月不好,上上个月也不好。”
“所以说明是老毛病了,得静养——”
“终极加试的题目下来了。”
楚云深的嘴闭上了。
嬴政在他对面的石墩上坐下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父王出的题——”
“举鼎。”
楚云深嘴里的烙饼渣喷了出来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他拍着胸口咳了半天,一把抓过石墩上的水囊灌了两口,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举鼎。”嬴政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静。
“祖母以秦武王举鼎旧事为引,向父王进言——大秦储君,当有武王之勇。父王准了。”
楚云深盯着他看了三息。
“规矩呢?”
“三日后,章台宫正殿。殿前九鼎各选其一,儿臣与昌平君各举一鼎,能举者胜。”
嬴政顿了顿。
“皆不能举——前两局作废,三局重考。”
楚云深的手停在半空,水囊里的水顺着囊口往下滴,他没注意。
他脑子转了三圈。
九鼎。
周天子的九鼎。
秦灭周后把九鼎运回咸阳,摆在章台宫前殿,那玩意儿单只少说几百斤,大的上千斤。
成年壮汉举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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