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“政儿啊。”楚云深拍了拍少年的肩膀,语气敷衍得连装都懒得装,“你纠结这个干嘛?”
嬴政抬起头。
“他们说你取巧,你就是取巧了?你就不能找个既取巧,又让他们挑不出毛病的法子?”
楚云深转身,拖着脚步往卧房走。
“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凭本事举起来的……不仅是凭本事,最好让他们觉得你牛气冲天,是老天爷在帮你端这口锅……啊不,这口鼎。”
房门吱呀一声推开。
“怎么操作你自己想,少府里那么多会做木工的,闲着也是闲着……别叫我,我腰疼。”
砰。
门关上了。
院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嬴政一个人坐在石墩上,维持着刚才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秋风吹落一片枯叶,打在石桌上。
“既取巧,又挑不出毛病……”
“让所有人觉得是凭本事举的……”
“老天爷在帮我……”
……
月上中天,咸阳城的宵禁鼓声早已歇下。
少府后院的卧房里,只点着一盏如豆的青铜膏灯。
楚云深躺在铺了三层羊毛毡的木榻上,正在烙饼。
向左翻身,叹一口气;向右翻身,嘬一下牙花子。
他闭着眼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嘴上说着不管,脑子里却跟开了锅一样。
秦武王举的那尊龙文赤鼎,史载重千钧。
换算成现在的度量衡,少说也有七八百斤。一尊实心青铜疙瘩。
“真特么会给人找活儿干。”楚云深烦躁地扯过羊毛毡蒙住头。
安静了三息。
被子一把掀开,楚云深顶着鸡窝头坐起身,认命般地叹了口气,趿拉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