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大步踏入章台宫正殿。
殿内空旷,他甩开宽大的衮服袍袖,反手推上殿门。
厚重的木门轰然闭合,隔绝了殿外的严寒与风雪。
他径直走到王座后方,伸手移开一盏半人高的青铜鹤形灯。
墙壁青砖向内凹陷,露出一处暗格。
嬴政双手探入,捧出一卷用金丝编织的竹简。
简面光滑,边角已磨出包浆。
这是他亲手刻录的《亚父语录》。
走到案台前。
嬴政拔出腰间防身的短匕首,单膝跪坐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摊开竹简空白处,握住匕首柄端,用力刻下今日在甘泉宫听到的箴言。
“亚父言:欲使其灭亡,必先使其疯狂。”
“水混,方能摸鱼;养蛊,方知忠奸。”
木屑簌簌落下。
字迹深深刻入竹木,遒劲锐利。
嬴政吹去简面浮屑,指腹摩挲着这些字。
他脑海中快速推演咸阳朝局。
吕不韦党羽盘根错节,占据九卿要职。
寡人要掌兵权、夺盐铁,处处受制于相邦府的规矩。
正面硬碰,朝野必乱。
楚云深抛出的这手“鲶鱼效应”,直接掀翻了吕不韦引以为傲的规矩。
嫪毐正是那条最凶恶、最不讲理的鲶鱼。
市井流氓不需要懂朝堂规矩,他只需凭借太后盲目的宠信去疯狂撕咬。
嬴政将竹简卷起,放回暗格。
转身坐回王座,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青铜案几,发出沉闷的节奏。
“辣条。”嬴政低声开口。
大殿横梁的阴影处无声无息落下一道人影。
黑冰台统领单膝跪地,周身裹在夜行衣中。
“臣在。”
“甘泉宫周边的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