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,撤回六成。”嬴政下达指令。
辣条猛地抬头,蒙面黑布上方露出的双眼透出震骇。
“不仅撤去监视。从今日起,任何人不得阻拦嫪毐在宫中走动。”
嬴政语速平缓,字字千钧。
“他要钱,内史府库不限量放款;他要结交内侍宫娥,由他结交;他要出宫招募门客,直接给通关金牌。”
辣条僵在原地。
他从在邯郸的时候就跟随秦王,熟知这位年轻君王的铁血手腕。
对于意图染指后宫的贼人,大王向来的做法是夷平三族。
今日这道命令,彻底踩碎了大秦律法。
“大王。”辣条喉结滚动,双拳按在青砖上硬着头皮进言。
“嫪毐乃吕相邦送入宫中的细作。放任此子做大,太后安危受损事小,甘泉宫大权旁落事大。此贼绝不可留,臣今夜便去绞杀他!”
嬴政靠向椅背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辣条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嬴政毫不留情地怒斥。
辣条迅速低头噤声。
“此乃楚先生定下的千古大计。名曰鲶鱼效应。将所有特权赋予嫪毐,就是要让他以极速膨胀。这条恶犬吃饱了,自会回头去咬吕不韦的咽喉。”
嬴政倾身向前,双手交叠抵住案几边缘。
“传令各部。把眼睛闭上,把耳朵堵死。嫪毐就算要在王宫里横着走,也给寡人忍着。谁敢坏了亚父的惊天布局,寡人亲手剥了他的皮。”
辣条身躯剧震。
亚父定下的计策!
所有疑惑烟消云散,自从在邯郸亚父靠着蜂窝煤的生意护住太后和秦王逃回秦国起,他就唯亚父命是从!
况且合纵百万联军都能被楚先生一张商契玩弄于股掌,区区一个泼皮嫪毐,在楚先生眼中连草芥都不算。
这定是清洗相府势力的绝杀之局!
“诺!”辣条再无半点迟疑,重重叩首。
身形暴起,重新隐入殿顶的黑暗中。
大殿重归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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