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嫪毐推开身边的女子,强作镇定地走上前。
“李斯?你带兵来我这干什么?给老子送钱来了?”
嫪毐指着李斯的鼻子,“我告诉你,今天不拿十万担粮食来,这活老子不干了!”
李斯冷冷地看着他,犹如看一具尸体。
李斯没有搭理嫪毐,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劈下。
“算。”
二十名账房先生盘腿坐下,将算筹铺在地上。
嗒嗒嗒。
拨弄算筹的清脆撞击声,在帐内密集响起,宛如催命的鼓点。
嫪毐心中升起不安。
一炷香后,算筹声停歇。
为首的账房先生站起身,展开一卷写满数字的帛书,朗声宣读。
“南山采石,逾期交工五日。按契书第二卷第三条之违约从属,罚金五倍。计,一万两千镒金。”
嫪毐瞪大眼睛。
“伙食克扣,致劳工死伤七百一十二人。按契书第四卷第六条之抚恤条例,扣除预付款,反罚金三千镒金。”
嫪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运道堵塞,致郑国渠主线修筑停滞两日。触发契书第七卷第十一条,无限连带之天价违约责任。”
账房先生合上帛书,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清算完毕。嫪毐大人名下商号,倒欠基建统揽营,共计十万三千镒金。”
帐内死一般寂静。
嫪毐脑子里轰的一声,感觉天旋地转。
十万三千镒金!
他就算把咸阳城的宫墙拆了卖砖,也凑不够这个数!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
嫪毐彻底疯狂了,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剑,朝着李斯扑过去。
“老子给你们干活,还倒欠你们钱?李斯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