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黑色的靴尖,停在了赵铁山那颗磕破了的头颅前方不到半尺的地方。
萧尘没有弯腰去扶。
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,冷冷地俯瞰着这个将一辈子都卖给了萧家的老兵。
“赵铁山。”
他终于开口了。声音极冷,冷得像一把刚从雪水里捞出来的刀。
“抬起头。看着我。”
赵铁山浑身一颤。那一颤极重,重到他身上那副玄铁甲都跟着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咔”。
他慢慢地、极其艰难地抬起来头。
那张紫膛色的老脸,此刻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和极度的绝望,几乎完全扭曲了。
额头正中的裂口还在往外冒着血珠,血水和着地上的泥灰糊了他半张脸。
他仰着头,近乎哀求地看向萧尘。
那种眼神,不是一个部下看主帅。
是一个老人在看自己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孩子。
“你以为,你很忠诚?”
萧尘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赵铁山愣住了。
那两个字像两根冰凉的铁钉,毫无预兆地、狠狠地钉进了他的内心。
——忠诚?
他赵铁山这辈子卖给了萧家四十年。四十年的血,四十年的伤,四十年的黄沙与白骨。这两个字,是他这具残躯上唯一还没碎的东西。
现在,少帅却在质疑它。
“你以为,你拼死拦着我,用这副残躯保住我这条命,就是对得起我父王?就是对得起萧家的列祖列宗?”
萧尘的语速很慢。每一个字之间,都留着半息的间隔。那些字不像是说出来的,倒像是用一根铁签子,从冰里一个一个剜出来的。
赵铁山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。他想反驳,想嘶吼。可少帅那双眼睛——那双平静到近乎残忍的、万丈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