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有两个兵士正扛着一筐干草从回廊尽头走过,说笑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。
宁栀站在原地没有动,神色极为淡定的说道:“罪奴说的是,如果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收回目光,重新翻开案上的军报。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宁栀行了一礼,转身往帐外走去。
帐帘掀起的瞬间,清晨的冷风灌进来,将她微微发热的耳尖吹得一凉。
走出中军大帐之后,宁栀在回廊处停了一步,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袖口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脚往林辉的营帐走去。
裴轩是在第三天夜里动的。
三更梆子刚敲过第二遍,西营那边便有了动静。
宁栀其实一直没有睡,她坐在铺了薄毯的行军床上,背靠着帐柱,膝上搁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兵书,耳朵却一直在听外面的声响。
采薇打着哈欠从帐角爬起来,揉着眼睛凑过来。
“小姐,是不是有人出营了?”
宁栀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侧耳听了片刻。
马蹄声很轻像是用布裹了蹄子,但在寂静的深夜中仍能勉强辨认出方向。
由西往东南,朝汶河渡口去了。
“是裴轩。”
宁栀放下兵书,披上外衣走到帐门口掀开一道缝往外看。
营中灯火照旧,巡逻的火把在远处缓慢移动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让他走,这是她同卫琢一起定下的策略。
但宁栀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,像是冬夜里贴着窗纸的风声,说不清道不明却始终萦绕不去。
她回到帐中坐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站起身来。
“采薇,我去中军大帐一趟。”
“现在?小姐,都三更天了。”
宁栀没有解释,理了理衣襟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