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周昂快步走上船头,手里捧着个明黄色的锦盒,“陛下有旨,还有尚方剑!”
陆沉舟转过身,看着李德全带着内侍登上帅船,宣读那道前所未有的旨意。当听到“总领所有水陆兵马”“先斩后奏”时,周昂激动得满脸通红,可陆沉舟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,只是平静地躬身领旨。
“陆将军,陛下说了,您要什么,宫里就给什么,只求将军能守住长江,保金陵无恙啊!”李德全把尚方剑和兵符递过来,语气里带着哀求。
陆沉舟接过尚方剑,剑鞘上的金龙在雨幕中闪着暗光。他望着金陵城的方向,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请回禀陛下,臣,定当竭尽所能。”
李德全走后,周昂忍不住道:“将军,陛下早该如此信任您!若早授兵权,江北何至于失得如此之快?如今倾尽全国之力,咱们尚有一战之力!”
陆沉舟摇头,指着江面上那些斑驳的战船:“你看这些船,oldest的已有二十余年,船底的木板都朽了;再看士卒的甲胄,十有八九是破损的,弓箭更是缺了三成。南楚积弊已久,不是一道圣旨就能弥补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坚定:“但我乃南楚大将,食君之禄,当守君之土。纵使螳臂当车,亦要拼死一战,护江南百姓片刻安宁。”
领命之后,陆沉舟即刻着手整军。楚昭帝这次倒是言出必行,毫无半分掣肘:
三日内,宫中内库的黄金珠宝尽数搬出,足足装了三十辆马车,送到水师大营充作军饷;
府库中的粮草、军械连夜调拨,虽有不少发霉的米粮、生锈的兵器,却也解了燃眉之急;
金陵城内的青壮年被尽数征调,哪怕是街边的小贩、作坊的工匠,都被编入步军,补充缺额;
江南各州郡的守将接到圣旨,不敢有丝毫怠慢,纷纷带着粮草、兵丁赶往长江防线,谁要是敢拖延,陆沉舟便以尚方剑示警,吓得众人连夜赶路。
陆沉舟手握尚方剑,行事雷厉风行。他先是将南楚残余的三万水师尽数集结于长江金陵段,分兵驻守牛渚、采石、京口等险隘:
牛渚矶的江面上,沉入江底的铁链被重新拉起,上面布满倒钩,足以撕裂战船的hull;
采石矶的岸边,修筑了五十座炮台,每座炮台上都架着两门红衣大炮,炮口直指江北;
京口的芦苇荡里,藏着三百艘小船,船上装满火油,只待北朔战船靠近,便点燃冲过去。
他又将江南各州郡的两万步军调至长江南岸,沿着江岸筑起三里长的土墙,土墙后挖了深壕,壕沟里埋着尖桩,士卒们日夜巡逻,手中的长枪在寒风中闪着冷光。
“将军,北朔的水师在淮河口集结,看架势是要顺江而下了!”周昂拿着探马送来的情报,匆匆登上帅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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