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位置,当天便带着云溪和两名亲卫,沿着田埂往月牙河走。
越靠近河边,景象越让人揪心。原本该清波荡漾的河道,此刻淤得只剩中间一条细流,两岸的稻田裂着口子,刚插下的秧苗蔫头耷脑。几个老农正用木桶从河里舀水,一趟趟往田里送,累得直不起腰。
“官老爷来过两回,说要修,可到现在也没动静。”一个老农见他们像是读书人,叹着气说,“再不下雨,这一季的收成就全完了。”
萧烈没说话,只从亲卫腰间解下令牌,递给云溪:“传朕旨意,令江南布政使即刻带工部河工来,限三日内疏通河道,再修三座陂塘储水。所需银两,从朕的内帑里出。”
三日后,当萧烈再到月牙河时,河道上已架起了十座木桥,百名河工正挥着锄头清淤,泥浆溅得满身都是。江南布政使跪在岸边请罪,萧烈却扶起他:“罪不在你,在消息传得太慢。以后,百姓的事,要比奏折跑得更快。”
又过了五日,河道疏通的那天,村民们敲着铜锣来谢恩。当看到那个蹲在田埂上看秧苗的“书生”,竟穿着龙袍站在船头时,老船工和老农们都愣了,随即“扑通”跪倒一片,哭着喊“吾皇圣明”。
萧烈站在船头,看着清澈的河水哗哗流进稻田,秧苗在风中挺直了腰杆,忽然对云溪说:“你看,水活了,百姓的心就活了。”
离开江南前,萧烈还去了钱塘江边。渔民们告诉他,近来有零星海寇上岸抢东西,夜里不敢出海。他当即令齐衡水师增派十艘战船,日夜巡防近海,又在岸边设了烽火台,“遇寇则燃火,水师即刻驰援”。三日后,当渔民们看着水师战船在海面游弋,终于敢扬起风帆,撒下渔网时,萧烈站在岸边,听着渔歌阵阵,嘴角露出了笑意。
中州与北朔:器利则民丰,业兴则民安
沿运河北上,两岸的风光渐渐变了。江南的柔柳换成了中州的白杨,流水潺潺变成了麦浪滚滚。在开封城郊,萧烈看到了另一番景象——农夫们用着破旧的木犁,三个人才能拉动一张犁,半天耕不了半亩地。
“为啥不用新犁?”萧烈问一个正在歇脚的老农。
老农苦笑道:“新犁是好,可铁匠铺打的太贵,咱买不起啊。”
萧烈当即让人找来当地的铁匠,问他为何新犁价高。铁匠叹着气说:“铁矿要交税,炭火要花钱,打一张犁赚不了几个钱,俺们也不愿做。”
“朕给你找销路。”萧烈对铁匠说,“你按工部新定的样式打犁,用料要好,价钱要低,朝廷按户给百姓发新犁,钱由户部出。”他转头对云溪道,“传旨各州郡,设官营农具坊,召集铁匠,改良耕犁、纺车,免费发给贫苦百姓。凡农具坊,免税三年。”
一个月后,当开封的农夫们推着崭新的铁犁下地,一人一牛便能轻松耕作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