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皇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:
“朕怎么听说,你这几天可是忙得很啊。”
忙得很。
这三个字落在顾承鄞耳朵里,重得像一块石头。
忙得很。
忙什么?
忙着三司会审?
忙着跟上官云缨吃饭?
还是忙着跟林青砚搞在一起?
洛皇知道多少?
顾承鄞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,洛皇不会直接问。
这位帝王从来不会直接问任何问题。
他只会像现在这样,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,然后看着你,等你露出破绽。
这才是洛皇最可怕的地方。
他不逼你,不审你,不拷问你。
就只是坐在那里,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一句似是而非的话。
然后看怎么接,接得好,他微微一笑,继续下一句。
接得不好,他依然微微一笑,但在心里给你记上一笔。
然后在合适的时候,将这一笔变为杀机。
顾承鄞沉默了一息。
“臣不敢隐瞒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如常,语气恭敬依旧:
“这几日确实有些忙碌,吏部的奏折刚刚送去内阁,臣...”
“吏部的奏折?”
打断顾承鄞后,洛皇放下手里的白子,随手拿起一本奏折来。
不是要看,而是把玩。
手指在奏折的封皮上轻轻摩挲着,像是拿着刚才的白子,在思考该落在哪里。
顾承鄞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崔贞吉的请辞奏折。
它本该在内阁,但它现在在这里。
在洛皇的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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