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祖宅主卧。
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,黑暗浓稠得化不开。
“啊……!!!”具宝京猛地从床上坐起!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。
冷汗浸湿了真丝睡衣的后背,冰凉地黏在皮肤上。
她大口喘着气,指尖紧紧攥着丝绸被面。
梦里……那个梦太清晰,太真实了。
具宝京梦见首尔街头所有的电子屏幕,都在滚动播放同一条新闻。
猩红的标题刺眼夺目……韩进会长赵源宇涉嫌谋杀继母,豪门血案震惊全国!”
屏幕上闪过赵源宇被记者和愤怒民众围堵的画面,他依旧面无表情,但眼神深处是她从未见过的……冰冷与孤绝。
下一秒,画面又变成无数腐烂的西红柿和鸡蛋砸向韩进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,污渍横流,咒骂声排山倒海。
具宝京站在人群中,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想冲过去,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。
最后,她看见赵源宇回过头,隔着混乱的人群望向她,眼神里没有求救,只有近乎残忍的平静,仿佛在说:
“看,这就是你要的。”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具宝京抬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,试图平复几乎要窒息的恐惧。
梦境带来的情绪是如此真实而强烈。
被全民唾弃,大厦将倾的无力感和窒息感,久久萦绕不散。
她侧头看向身边空荡荡的位置。
枕头上还残留着赵源宇惯用的清冽雪松味道,此刻却无法带来丝毫安慰,反而让具宝京心头那股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。
他临走前那句……不要惊慌,等我回来处理……此刻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。
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祥的回音。
再也无法入睡。
具宝京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柔软却冰凉的地毯上,走到窗前。
唰地一下拉开厚重的窗帘。
窗外,是首尔沉沉的夜色。
远山只剩下墨黑的剪影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