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房里亮着昏黄的煤油灯。
村支书赵保国正坐在长条桌后,手里捏着一根黄铜烟袋锅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。
呛人的烟草味充斥着整个屋子。
许意跨过木门槛,鞋底在青石板上踩出声响。
“赵支书。”
许意直接开了口。
赵保国停下抽烟的动作。
抬头看清来人,他立刻皱起眉头。
“许家丫头?大晚上的不在家待着,跑大队部来干啥?”
许意径直走到桌前。
拉开一条长凳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“来报案。”
赵保国夹着烟杆的手猛地一顿。
半截燃着的烟丝掉在桌面上,他赶紧用手抹掉。
“报什么案?你家那点破事,村里谁不知道。”
赵保国语气里透着不耐烦,拿起烟袋锅在桌沿敲了敲。
“清官难断家务事,你奶奶和你妈也是为了你好,你回去服个软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“我报王大麻子偷盗集体粮食。”
许意打断了他的话。
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。
赵保国猛地站了起来。
烟灰抖落在灰扑扑的裤腿上,他也顾不上拍。
“这事可不能胡咧咧!!”
“上个月秋收。”
“大队南边那个晒谷场,丢了两百斤过冬的玉米。最后大队部算账的时候,报的是被后山的野猪糟蹋了。”
赵保国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。
那件事确实成了一笔糊涂账,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