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人私下里都有怨言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那天半夜,我起夜去茅房。”
许意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说出早就盘算好的话。
“亲眼看见王大麻子推着个独轮车,从晒谷场方向过来。车上盖着破麻袋,轮子压在泥地里,车辙印足足有两寸深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赵支书,两百斤玉米,足够判他去大西北了吧?”
赵保国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黄铜烟袋锅在桌沿上重重磕了两下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你既然看见了,当时怎么不向大队汇报?”
“当时我孤家寡人,怕遭他报复。”
许意身子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,压低了声音。
“现在他都要拿五十块钱买我回去当媳妇了,我连命都快保不住了,还怕什么报复?”
赵保国沉默了。
粗糙的大手来回搓着烟袋锅的铜杆。
许意的话,戳中了他的软肋。
今年红星大队正在公社里评选先进农业集体。
要是这个时候爆出村里有人偷盗集体粮食,他这个当了十几年支书的老脸往哪搁?先进集体的流动红旗更是想都别想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赵保国终于松了口。
“很简单。”
许意靠回椅背,拉开距离。
“第一,王大麻子跟我家的婚事,彻底作废。那五十块钱彩礼,让他自己去跟张翠花要,跟我毫无关系。”
“第二,大队出面作保。以后张翠花和许老太,谁也不能再拿我的婚事做买卖。”
赵保国盯着对面的干瘦丫头。
这丫头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