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瞎子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?这也许只有瞎子才能够知道的很清楚。
“我还知道你们一个是叶孤云,一个是柳生十兵卫。”瞎子又说,“叶孤云是帮你找太郎的人头,而你却是来送死的。”
叶孤云吓了一跳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会死的?”
瞎子面向苍穹,脸颊上竟已现出怒容,他冷冷的说,“这是天说的,我只是看透了而已,随便赚点小钱花花。”
叶孤云忽然又放了一张银票到他的手里,笑了笑,“瞎子算命,没有万一,你一定有补救的法子?”
瞎子将银两收起来,在抓着头,久久才说,“是有一个法子,只不过这实在很不好。”
“怎么个不好?”
“你们抽中的是生死签,一个是死的,一个是生的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叶孤云忽然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,“我们之间会死掉一个?”
“是的。”
柳生十兵卫忽然一脚将瞎子踩到在地,“我们并未抽签,你又怎么知道的?”
瞎子冷笑,不语。
叶孤云叹息,又从腰际取出一叠银票给瞎子,“多谢了。”
瞎子喘息渐渐平息,却一个字也不愿说了。
叶孤云拉着柳生十兵卫离开,“我们只好碰碰运气了。”
“我们去哪里碰运气?”
“当然是赌坊。”
“赌坊?”
“是的,只有那里了。”
外面没有牌匾,也没有看门的,厚厚的土墙几只老鼠在洞里钻来钻去,里面骰子在瓷碗里咣啷啷的响着,里面叫喊的声音当然也很大。
叶孤云还未进去,看到一个人走出来了。
这人带着酒醉后独有的笑意,笑的很落魄很凄切,他说,“我说今天为什么输的那么快,原来你过来了。”
叶孤云不语。
这人握住酒坛,用力喝了口酒,他喝酒的时候,脖梗那根青筋都已轻轻浮现,显得他喝酒有多用力,多疯狂。
“你就是个灾星。”这人打了个酒嗝,又说,“想不到我还会遇到你。”
这人摇摇头,一把推开柳生十兵卫,踉跄后退了一步,又往前走着,“我这个月也别想去赌钱了。”
他说着话的时候,一直往前走着,他每走一步,仿佛都会摔倒,但偏偏没有摔倒,明明已摔倒,却偏偏没有摔倒。
柳生十兵卫只觉得这人应该摔倒的,但这人并没有摔倒。
叶孤云叹息,大步走了进去。
里面也跟其他的赌坊没有什么两样,飘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,他们的脸上都很期待都很刺激,输钱的赢钱的好像都差不多。
骰子声音很响,摇骰子的是个少妇,衣服穿的很少,身材很不错。
她大笑着说,“王大爷输了多少?”
“五万两出头了。”
“你还想输多少?”她眼睛里带着戏弄带着讥诮,当然也带着同情。
一个赌鬼无论被人戏弄,还是讥诮,都不会难过,但同情却能令他们难以忍受的。
“你同情我?”
少妇点头,又摸了一下王大爷的脸颊,娇笑着,抱着大碗不停的摇着,她的躯体也跟着不停晃动,躯体上每一个部分都在晃动着。
外面没有阳光,里面显得极为昏暗,昏暗而凄凉。
骰子声渐渐变得更响,她摇的更加用力,牙咬的更紧,讥诮之色更浓。
下面下注的人更多,下的注也越来越大。
她擦了擦汗,又微微笑了笑,放下大碗,“买定离手,我要开了。”
下面一双双眼睛睁的又大又圆又亮,盯着那只碗,盖子打开,是三个六。
“大。”
她坐在桌子上大笑着,笑这些男人,这些变了味走了形的男人,她还在讥诮,还在戏弄着他们,仿佛很得已很过瘾。
戏弄别人也许是一种乐趣,多玩两次,就会上瘾。
叶孤云在边上静静的看着,静静的欣赏着这群不是人的人。
直到里面一个衣着华丽的人走出来,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