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弛看着他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扭头看了宇强一眼。
宇强冲他使了个眼色,那眼色他太熟悉了——别答应,找借口推掉。
他又扭头看向角落里的林天。
林天靠在墙上,双手插在口袋里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目光很平静,没有催促,没有建议,只是在看。
张弛收回目光,又看向厂长那张恳求的脸。
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行吧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,“那就……那就开一圈。”
厂长眼睛一亮,脸上瞬间绽开笑容。
“谢谢张教练!谢谢!”
张弛摆摆手,没说话。他转过身,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他没回头,只是冲宇强说了一句:
“那就开奥运那辆车吧。”
张弛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
宇强绕到另一边,坐进副驾驶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工人们的目光。
两个人并排坐着,谁都没说话。
沉默了三秒。
张弛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宇强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紧张吗?”
宇强没回答。他的手抓着座椅边缘,指节有点发白。他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好几年了,”他说,声音也有点飘,“好几年没有这么多人看咱们赛车了。”
张弛没接话。
他低下头,在车里摸了摸,握了握方向盘,踩了踩踏板,又听了听动静。
然后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完蛋。”他说。
宇强扭头看他:“怎么了?”
张弛的表情严肃起来,眉头皱着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这车发动机有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