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还有,市民愿不愿意用?”
“我们做了初步核算。”李悦又拿出一份文件,“智能锁的成本可以控制在两百元以内,如果批量采购还能更低。后台系统我们已经有基础框架,开发周期不会太长。至于市民接受度——现在智能手机普及率越来越高,扫码支付已经成为习惯。我们做过小范围调研,年轻人对这个模式的接受度超过百分之八十。”
刘建国翻看着文件,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击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的送风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李悦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能感觉到手心在出汗。她想起昨晚王雨说的话——“刘建国是个务实的人,他不在乎概念多新潮,只在乎能不能解决问题,成本能不能控制。”
“我需要看到详细的试点方案。”刘建国终于抬起头,“具体在哪些区域试点?投放多少辆车?预期效果是什么?成本核算要精确到每一分钱。还有,你们团队有没有执行能力?”
“我们可以在两周内拿出方案。”李悦说。
刘建国看着她,眼神里有审视,也有某种期待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,“两周后,带着方案再来找我。如果方案可行,我会在内部会议上提出来。”
李悦也站起来,伸出手:“谢谢刘副总。”
两人的手再次握在一起。这次,李悦感觉到刘建国的手用力了一些。
“李小姐。”刘建国送她到门口时,突然说,“周总很看好你们。别让他失望。”
电梯门关上时,李悦靠在厢壁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她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——这是出门前喷的,为了掩盖昨晚没睡好的疲惫。现在这香味混合着电梯里的金属味,让她有些眩晕。
但心里是踏实的。
她拿出手机,给王雨发了条短信:“初步接触顺利,要求两周内提交详细试点方案。”
手机很快震动,王雨回复:“收到。我这边也有进展。”
***
老杨家的客厅里,王雨坐在那张旧沙发上,沙发弹簧已经塌陷,坐下去时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。
老人从卧室里拿出一个木盒子,放在茶几上。盒子是手工做的,边缘已经磨得光滑。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各种工具——锉刀、钳子、游标卡尺,还有几十个锁芯的零件,整齐地排列在绒布上。
“这是我这些年琢磨的东西。”老杨拿起一个锁芯,手指在铜制的零件上摩挲,“传统的机械锁,防撬靠的是结构复杂。但用在户外,要防水、防锈、耐用,成本还不能高——这是个矛盾。”
王雨凑近看。锁芯的结构确实精巧,但也能看出是手工打磨的痕迹,有些地方还不够精细。
“您儿子……”王雨试探着问。
老杨的手顿了顿。
“白血病。”老人说,声音很轻,“需要做骨髓移植。手术费要三十万。我攒了一辈子,也就攒了十万。剩下的……医院说,不能再拖了。”
客厅里又陷入沉默。电视里还在放着戏曲,咿咿呀呀的唱腔此刻听起来格外凄凉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在水泥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。
“杨师傅。”王雨开口,“如果我预付您五万技术顾问费,您能不能在两周内,帮我优化这个锁的结构?要求是——成本控制在两百以内,防水等级达到ip65,连续开合一万次不出故障。”
老人抬起头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“你能先给钱?”他问。
“今天就可以转账。”王雨说,“但我要看到成果。两周后,我要十个样品,还有完整的生产工艺流程。”
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。那双深陷的眼睛里,有怀疑,有挣扎,最后变成一种决绝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接。”
王雨拿出手机,操作转账。老人从抽屉里找出存折,手指颤抖着翻开。当手机提示转账成功时,老人看着存折上新增的数字,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声音哽咽。
“不用谢。”王雨站起身,“这是您应得的。两周后,我再来。”
他走到门口时,老人突然叫住他。
“小王。”老杨说,“你为什么找我?深圳做锁的师傅很多。”
王雨转过身。
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他看着老人苍老的脸,想起前世——那时候他走投无路,是老杨无偿帮他解决了技术难题,还塞给他两千块钱,说“年轻人,别放弃”。
“因为我相信您的手艺。”王雨说,“也相信,好人应该有好报。”
门关上了。
楼道里依然昏暗,但王雨觉得,心里亮堂了一些。
***
接下来的两周,雨悦科技的办公室变成了战场。
白板上画满了流程图和时间表。张伟负责后台系统开发,李悦负责方案撰写和成本核算,王雨则往返于老杨家和各个供应商之间。办公室里堆满了资料——自行车厂商的报价单、智能锁供应商的样品、大学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