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的气味。
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。看守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一个声音。平静,清晰,剥去了“林薇”那层怯懦的伪装,露出底下冰冷的本质。
门开了。
房间很宽敞,甚至可以说简洁到冷硬。色调是灰和白,线条笔直。
巨大的落地窗嵌在一面墙上,玻璃似乎是单向的,外面是园区层层叠叠的铁丝网和灰扑扑的建筑,像一幅精心绘制的、动态的地狱全景图。
另一面墙上,是几乎占满整面墙的液晶显示屏阵列,大部分暗着,有几块亮着,分割出不同的监控画面——
电诈大厅里麻木劳作的人群,空荡的走廊,甚至……我眼角一跳,看到了那个曾关押我的、肮脏的水牢的一角。
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色金属办公桌,线条冷硬,上面除了几台显示器、一些看不出用途的仪器,就只有一只纯白的骨瓷咖啡杯,热气袅袅。
而她,就坐在桌后那张宽大的黑色皮椅里。已经换下了那身肮脏破烂的、属于“林薇”的行头,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,头发半干,松散地披在肩头。
洗去了污泥和刻意的憔悴,她的脸更清晰地显露出来——
确实和林薇很像,眉眼轮廓,尤其是侧脸。但气质截然不同。没有惶恐,没有不安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或者说,是掌控一切后彻底的漠然。
她的皮肤是一种不见阳光的冷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,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器,精致,易碎,却也冰冷坚硬。
听到动静,她抬起眼,目光投过来。那目光里没有审视猎物时的尖锐,也没有胜利者的嘲弄,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刚刚送达、需要签收的物品。
她看了我两秒,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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