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吧,姐。”
我站着没动,身体里残留的愤怒和一种近乎虚脱的麻木在打架。
目光盯在她脸上,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表演的痕迹,一丝属于那个依赖我、信任我、会在我怀里发抖的“林薇”的影子。
没有。一丝一毫都没有。那张脸上,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,和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后的、纯粹的“存在”。
喉咙发干,我舔了舔开裂的嘴唇,尝到铁锈味。声音嘶哑,但一字一句,钉在冰冷的空气里:
“我该叫你林薇,”我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还是火凤凰?”
她看着我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端起那只白瓷咖啡杯,凑到唇边,轻轻吹了吹热气,呷了一小口。
放下杯子时,杯底与金属桌面磕碰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嗒”。
然后,她抬起眼,目光平平地落在我脸上,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:
“你还是叫我林薇吧。”
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窗外的光线透过巨大的玻璃,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、冷硬的影子。监控屏幕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,明明灭灭。
她就那样平静地回视着我,仿佛刚刚说的,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、关于称呼的建议。
仿佛那些在泥泞中相依为命的夜晚,那些共享的恐惧和微弱的希望,那些我拼死想护住的“姐妹”情谊,从未存在过。
也或许,它们真的从未存在过。
存在的,只是一场戏。
而我,是那个唯一入了戏,也唯一被留在戏里的,彻头彻尾的傻瓜。
她接着说;“知道为什么让你叫我林薇吗?因为我就是林薇!”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