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贯的威信和“精确”二字,摆摆手示意翻篇。
沈知遥走下台时,后背沁出一层薄汗。她从不做越权的事,更别说当众反驳主任——这不符合“规则”。可当她余光瞥见林未眠松下来的肩膀,竟觉得这点冒险值得。
课间操结束,人流涌回教学楼。沈知遥在二楼走廊被周晓晓拉住:“知遥你疯啦?为了那个林未眠得罪灭绝师太?”
沈知遥整理袖口:“我只是纠正数据错误。”
“得了吧,以前录入错你怎么不抢话筒?”周晓晓压低声音,“我跟你讲,外面都在传你俩不对劲。”
沈知遥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说看见你们晚自习单独待在旧楼,还说……”周晓晓欲言又止,“说你对她特别纵容,像被她抓住了把柄似的。”
流言像潮湿季风,无孔不入。沈知遥想起器材室那晚的黑暗和交握的手,耳根发热,语气却冷:“无稽之谈。帮扶计划是学校安排,旧楼断电是意外。”
“你自己清楚就好。”周晓晓叹了口气,“别忘了阿姨要是知道你为了别人出头……”
提到母亲,沈知遥心头一紧:“别告诉她。”
“我当然不会,但别人嘴长在他们身上。”
沈知遥没再说话,转身往教室走。经过洗手台时,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紧绷的脸——原来所谓“淡定”,不过是更熟练的伪装。
午休时分,广播站例行播放音乐节目。沈知遥在学生会办公室整理文件,音箱里忽然传来林未眠的声音,比平时低沉,少了几分戏谑:
“各位中午好。今天不播流行榜,读一篇旧文片段。”
纸张翻动的簌簌声后,她开始朗读,语速缓慢,咬字清晰:
“有一个传说,说的是有那么一只鸟儿,它一生只唱一次,那歌声比世上所有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。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,它就在寻找荆棘树,直到如愿以偿,才歇息下来。然后,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、最尖的荆棘上,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……”
是《荆棘鸟》。
沈知遥停下手里的笔。这篇小说她读过,关于极致的美与痛,关于明知结局仍要奔赴的执着。
林未眠的声音像羽毛搔刮耳膜:
“……我们在各自选择的荆棘丛中歌唱,不是为了被世界听见,而是为了听见彼此。”
读到这里,她停顿了很久,背景只有微弱的电流声。沈知遥几乎能想象她坐在麦克风前,睫毛垂下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控制台边缘。
“这首歌,送给所有还在找荆棘树的笨蛋。”
随后响起的不是歌曲,而是一段合成器生成的规律电子音——嘀嗒、嘀嗒、长短间隔,节奏分明。
沈知遥起初以为是故障,听了十几秒后猛然意识到:那是摩斯密码。
她曾在科技节选修课学过基础。
———
SOS
但紧接着是更长的一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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