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遥心脏揪紧: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人想让你慢一点呢?”
林未眠抬眼:“你吗?”
“我。”沈知遥点头,“还有我手里的协议。”
她简单说了深港书院的事。林未眠听完,汤勺磕在碗沿发出脆响:“你要走?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沈知遥急切解释,“但如果我留下,我妈会用尽手段逼我——冻结账户、转学、甚至迁户口。林未眠,我可能需要打一场很长的仗。”
林未眠沉默很久,忽然笑了,笑里有泪:“沈知遥,你知不知道,我最怕的不是你走,是你为我牺牲。我背负不起‘毁了沈知遥前途’的罪名。”
沈知遥握紧她的手:“不是牺牲,是选择。深港很好,但没有你的未来,对我来说像真空——没有声音,没有颜色,连痛苦都很单调。”
林未眠眼泪掉进汤碗,泛起涟漪:“可我连明天的听力能不能稳住都不知道……沈知遥,我是个**险资产,不值得你重仓。”
“值不值我说了算。”沈知遥从口袋掏出铜月亮钥匙扣,和她的并排放在桌上——两只月亮拼成完整圆形,“还记得坐标h7吗?确认同谋,确认共担。”
林未眠看着那对月亮,许久,抹掉眼泪:“好,那我们也签个协议。”
她从画板包抽出速写本,撕下一页,用炭笔写:
《白鸟誓》
无论沈知遥去哪里,林未眠永远是第一优先级(仅次于奶奶)。
无论林未眠病情如何,不隐瞒,不逞强,不独自承担后果。
若一方被迫离开,另一方有权追债(用月亮坐标、用信、用一生)。
沈知遥接过炭笔,在乙方处签下名字,又在末尾添:“补充条款:所有风险溢价,由双方共同对冲。”
林未眠破涕为笑:“沈**连告白都像签合同。”
“这样你才不会赖账。”沈知遥把协议折好藏进内衣口袋,“现在,告诉我你的治疗计划。”
周一,沈知遥主动约钱老师心理课。这次她不再防守,而是进攻:“老师,我想探讨‘功能代偿’概念——当一个人的社会功能受损时,如何通过建立替代系统维持平衡。”
钱老师感兴趣:“比如?”
“比如听力受损者可能发展出更强的视觉与共情能力;比如被过度管控的人,学会用精密算法规避风险。”沈知遥直视她,“这不叫病理化依赖,叫生存策略。”
钱老师记笔记的手停顿:“你在说林同学,还是在说自己?”
“都在说。”沈知遥把一本心理学期刊推过去——她周末在图书馆翻到的论文,《青少年依恋关系的功能性重构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