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秘密行动——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他的秘密行动了。
搬进来的第二十五天,林念夏下班回来,发现阳台上多了一个东西。
一盏小夜灯。
圆形的,暖黄色的光,插在阳台门旁边的插座上。灯光很柔和——不是那种照明用的亮度,是一种“让你知道这里有一盏灯在等你“的亮度。
她蹲下来看了一眼——是一款很简单的感应式夜灯,走近了会亮,走远了会暗。
她环顾了一下整个公寓的灯光布局——玄关有一盏感应灯,客厅有落地灯,厨房有吸顶灯。但从玄关到她房间的那段走廊——原来是暗的。如果她晚上回来得晚、不想开大灯吵到他,就只能摸黑走过去。
而这盏小夜灯的位置——刚好在走廊和阳台交界的地方。她从玄关经过客厅走到走廊的时候,这盏灯会感应到她,亮起来,照亮从这里到她房间门口的最后五步路。
五步。
他算好了。
她站在那盏夜灯旁边看了一会儿。灯光照着她的帆布鞋,把鞋面上的白色染成了一种温暖的乳黄色。
她没有问他。
就像他没有问她那双拖鞋一样。
有些事情不需要被说出来。
它们安安静静地存在着就好了。像两个人往同一个存钱罐里各投了一枚硬币——没有约定,没有仪式,只是在路过的时候随手放进去。
硬币在罐子里叮当响了一声。
然后安静了。
但重量留下了。
***
搬进来的第二十八天,发生了一件打破了他们之间“默契沉默“的事。
那天晚上十一点多,林念夏被一个声音吵醒了。
不是闹钟——十一点不会有闹钟。也不是外面的噪音——二十三楼很安静。
是咳嗽声。
从隔壁房间传来的。
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。咳嗽声不密——每隔一两分钟一声,低低的、闷闷的,像是刻意压着嗓子不让声音传出来。
但她听到了。
她躺了大概五分钟。咳嗽声没有停。
她掀开被子,穿上拖鞋,走出房间。
走廊上那盏小夜灯亮了——感应到了她。
她走到他的房间门口。门关着。门缝下面透着一线微弱的光——大概是手机屏幕的光。
她犹豫了一下,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……谁?“里面的声音有一点沙。
“我。“她说,“你没事吧?“
安静了两秒。
“没事。吵到你了?“
“你在咳嗽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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