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半块蛋糕,措辞很慢,“不只是摄入能量。还跟谁做的、怎么做的——有关。“
她低下头。假装在调整盘子的位置。
但她的耳朵尖热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厨房太热。厨房有空调。
“对了。“她把话题岔开了——她现在已经很擅长在某些时刻把话题岔开了,“今天早上那袋麦片——我看到你标记了配料表。“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有微量杏仁成分。“
“嗯。我知道了。我没注意到。谢谢你。“
“不用。“
她本来想追问——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检查我买的东西的?你把你自己的trailmix和沙爹酱扔了对吗?你为什么不跟我说?
但她没有问。
有些事情——就像那双拖鞋和那盏夜灯一样——说出来反而破坏了它们的质感。
它们应该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。被看到,但不被提起。
“还剩一块。“她指了指盘子里最后一小块蛋糕,“你吃完。“
“你不吃了?“
“给你留的。“
他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他把最后一块蛋糕吃了。
很慢。比前面几口都慢。
吃完以后他把盘子端到水池里洗了——他现在已经主动洗碗了,不需要她说。
她站在旁边看他洗碗。
他洗碗的方式跟洗手一样认真——先用流水冲掉表面的残渣,然后挤洗洁精,用海绵从碗的内壁擦到外壁,最后冲干净放在沥水架上。
每一步都很仔细。
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“顾衍舟。“
“嗯?“
“你以前的trailmix——是你自己扔的对吧?“
他关了水龙头。
手上还拿着海绵。水滴从海绵上掉下来,滴在不锈钢水槽里,发出很小的声响。
“嗯。“
一个字。
“你没跟我说。“
“不需要说。“
“为什么不需要?“
他把海绵放好,用纸巾擦了手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过敏而觉得给别人添了麻烦。“他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平稳,但她能感觉到每一个字都是经过筛选的——不多不少,刚好把意思传达清楚。“你的过敏不是你的问题。是我需要注意的事。“
她看着他。
厨房的灯光照在他身上——白色的灯,白色的t恤,白色的纸巾。一切都是白色的。
但他说的那句话不是白色的。
那句话是有温度的。
“你——“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但她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紧。
“你有过敏性紫癜的病史吗?“他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搭调的问题。
“什么?“
“过敏性紫癜。你说你对坚果过敏——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