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那张拍摄了青石残骸的照片,放大,递到阿婆眼前,“您看看,这地方,听说过吗?”
阿婆眯着眼,凑近看了看手机屏幕。只看了一眼,她脸色就微微一变,手里的菜叶子掉在了盆里。
“你……你去这里做乜嘢?”(你去这里做什么?)阿婆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明显的警惕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。
“有个朋友,学画画的,前阵子来这边写生,拍了这照片,说风景很特别。我想着也来看看。”张纵横面不改色地扯谎。
阿婆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又看了看照片,摇摇头,语气生硬:“冇听过,冇见过。这山里头,老石头房子多了去了,哪个晓得是哪里。后生仔,听阿婆一句劝,山里头不好乱跑,特别是这种老林子,邪性。”
她说完,不再看张纵横,转身回到灶台边,背对着他,用力地搅动锅里的炒饭,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。
张纵横知道问不出什么了。这阿婆肯定知道点什么,但不愿意说,或者不敢说。
炒饭和炖盅很快端上来,味道普通,油重盐咸。张纵横默默吃着,心里盘算。看来,那地方在本地人眼里,不是什么好去处,甚至可能是某种禁忌。
吃完饭,付了钱,他走出小饭馆。天色更暗了,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要压到屋顶。街上行人更少,风里带着山雨欲来的湿冷。
他在街边又问了几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当地人,一提“老石头房子”、“很深的山谷”,对方要么摇头说不知道,要么眼神闪烁,匆匆走开。只有一个蹲在街角抽水烟筒的老头,听了他的描述,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,才用含糊不清的本地话嘟囔了一句:“笔架山那边……早就没人去了……不吉利……”
笔架山?
张纵横精神一振,还想再问,老头却已经扛起水烟筒,佝偻着背,慢吞吞地走开了,不再理他。
笔架山。这名字倒是对得上——照片里那个持笔的人形。
他回到客运站旁边一家看起来同样破旧、但还算宽敞的“招待所”,用身份证登记了一间最便宜的单人间。房间在一楼,潮湿阴冷,被褥有股霉味。窗户对着后面的山壁,长满了湿漉漉的蕨类植物。
“笔架山……灰爷,能找到吗?”
“名字是线索,但具体位置,还得靠这个。”灰仙指的是那几块石头薄片和守山藤枯根,“明天一早,带着东西,往山里去。靠近了,我自然能感应到方向。不过小子,今晚最好别睡太死。这镇子,还有这山,可不太平。”
张纵横心里一紧:“怎么了?”
“刚才那老太婆,还有街上几个人,身上都带着点淡淡的、跟那石头片上类似的阴晦气。虽然很淡,像是间接沾染的,但也说明,这地方的人,多多少少,跟那‘笔架山’的东西,有过接触,或者生活在它的‘影响’范围边缘。”灰仙的声音有些冷,“而且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