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一进来就觉着,这整个镇子,气脉有点怪。像是被什么东西‘压’着,阳气不旺,暮气沉沉。今晚,怕是会有‘东西’出来活动。”
张纵横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暮色中黑黢黢的山影。群山沉默,如同巨兽匍匐。远处传来不知名的夜鸟啼叫,凄厉悠长,在山谷间回荡。
他拉上窗帘,从背包里拿出刘伯给他准备的一小包朱砂粉(据说是从镇上老香烛店买的,不知真假),又咬破指尖,挤了点血,混合着朱砂,在门后和窗台上,按照灰仙教的、极其简陋的笔画,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、说是能“驱邪避秽”的符号。
做完这些,他才和衣躺在那张潮乎乎、硬邦邦的床上。屋子里很静,能听见墙角蟋蟀的鸣叫,和窗外风吹过山林的呜呜声,像无数人在低语。
他闭上眼睛,却毫无睡意。脑子里反复闪过女孩画中那持笔的诡异人形,刘伯绝望的眼神,陈建国空洞的脸,还有水库下那张巨大的、无声咆哮的怪脸。
这些支离破碎的、充满晦暗色彩的片段,交织在一起,在他意识深处翻滚,让他身心俱疲,却又异常清醒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他意识终于有些朦胧,即将沉入睡眠边缘时——
笃。笃。笃。
缓慢、清晰、带着某种特殊韵律的敲门声,忽然响起。
不是用手掌拍打,更像是用指关节,不轻不重,一下,又一下,敲在老旧单薄的木门上。
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格外瘢人。
张纵横猛地睁开眼,心脏骤停了一瞬。他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笃。笃。笃。
敲门声再次响起,节奏不变,不疾不徐,仿佛门外的人极有耐心。
“谁?”张纵横压低声音问了一句,手已经悄悄摸向枕边,那里有一把他下午在杂货店买的、用来防身的短柄柴刀。
门外没有回应。
只有那持续、稳定的敲门声。
笃。笃。笃。
张纵横慢慢坐起身,赤脚下床,冰凉粗糙的水泥地面刺激着脚心。他握着柴刀,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,凑近猫眼。
猫眼视野扭曲昏暗,只能看到外面走廊同样昏暗的灯光,和空荡荡的、剥落墙皮的走廊。
没有人影。
但敲门声,依旧清晰地、一下下地,响在门上。
不是从猫眼正前方传来,而是……从门板的下半部分?
张纵横的心提了起来。他慢慢弯下腰,想从门缝底下看看。
就在他弯腰的瞬间——
敲门声,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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