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量的信息。
阵图、步法、兵器配置、号令旗语、队形变换……密密麻麻的内容像潮水一样灌进来,冲得刘源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扶住桌沿,等这股信息流平息下去,才慢慢理清了头绪。
《戚氏鸳鸯阵》。
准确说是一份残卷——标注的名目是“边军改良版”,在戚继光原版鸳鸯阵的基础上做了不少调整,更适合北方边镇的地形和对手。
有意思的是,这份残卷里头有大量批注,笔迹潦草,像是哪位老将在实战中随手记下的心得。其中有一条写道:“倭寇短兵相接,鸳鸯阵以狼筅克之;鞑虏骑射冲突,需增长枪拒马之法,阵型宜收不宜散。”
刘源把这些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三遍,确认自己记牢了,才睁开眼。
油灯已经快燃尽了。
他添了点油,铺开一张白纸,就着昏黄的灯光,把脑海中的阵图一点一点画下来。这活计急不得,每一个站位、每一个转换都得精确。他画了擦,擦了改,一直折腾到窗纸泛白才搁下笔。
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,刘源却没心思再看了。
他想起一个人。
李爽。
……
次日清早,刘源去了医舍。
说是医舍,其实就是堡内一间偏房,拿草席子隔了几个铺位,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没有,只有一个会熬药的老卒在这里看着。
李爽躺在靠墙的那张床上。
他脖子上缠着厚厚的布条,已经换过好几次了,渗出来的血把白布条染成了铁锈色。人瘦了一圈,颧骨都凸出来了,脸上没什么血色。
看见刘源进来,李爽的眼睛动了动,嘴唇翕合了几下,发不出声音。那条伤口正好在喉咙上,刀片割得又深又毒,虽然止住了血,但嗓子算是废了大半。
刘源在床边坐下来。
“别说话。”
他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床头。
一碗热粥,一叠换洗的布条,还有一个小木盒。
木盒打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