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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纠缠了十几个回合,张青的枪法已经全部施展开了,能用的招数都用过一遍。但那三个人的站位配合严丝合缝,每一次攻防转换的节奏都踩在点上,三个人的动作衔接起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。
不是他们比张青强。是阵法比个人强。
张青最后一次尝试突破失败,被长枪点在肩头,他自己停了下来。
枪往地上一插,他转身面向高台,单膝跪下。
“把总......”张青的声音有些哑,但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,“属下,服了!”
校场上安静了片刻,然后所有人都望向高台上的那个年轻人。
刘源没有说什么漂亮话,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北边,那片看不见的群山之间
七天,终于将这支队伍勉强算是练成了。
虽说不多,但也算是有不小的进步了。
“银子不对?”刘源的筷子还夹着半块馒头,搁下了。
莱财把账本拍在桌上,翻到最后一页。他的指头戳在一串数字上,指甲盖都泛白了。
“抄田家那天,总共入账一万一千三百四十七两。到今天,支出七千二百两整。”
刘源没接话,等着他说下文。
“七千二百两,把总。才半个月。”莱财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“补饷花了两千六,买粮买肉花了一千八,铁匠铺子的工钱加上生铁、毛竹、皮条这些军械料子,又是一千四。剩下的一千四......”
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剩下的一千四,是您每晚用掉的。”
的消耗。白银和猪肉在法脉催动下化为灰烬,换成士卒筋骨里实打实的气力。这笔账莱财算不出因果,但账面上的数字不会骗人,银子进了公房,第二天就变成一堆没有光泽的废渣,被莱财偷偷埋在后院的枯井里。
“照这个速度,”莱财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三个月。最多三个月,营里就得断炊。到时候不光吃不上肉,连糙米都没得下锅。”
刘源把馒头塞进嘴里嚼了两口,咽下去。
“三个月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?”
“够花的。”
莱财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他跟刘源打交道这些日子,早就摸出了一条规律,这位把总说“够了”的时候,后头一定跟着事儿。
果然。
“新招的那一百二十个人里头,有没有干过铁匠活的?”
莱财眨了眨眼,想了想:“没细问过。不过流民堆里什么人都有,我再去扒拉扒拉。”
“不光铁匠。木匠、皮匠、会缝帐篷的、会编筐的,凡是有手艺的全给我摸出来。”刘源把账本合上推回去,“你用什么法子我不管,但今天天黑之前我要一份名单。”
莱财抱着账本出门的时候,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。
这小子办事确实有一套。
下午申时不到,莱财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两个人。一老一少,老的六十来岁,胡子花白,手上全是烫疤和老茧;少的二十出头,矮墩墩的,眼珠子到处乱转。
“把总,这位老爷子姓周,永平府的匠户出身,祖上三代打铁。旁边这个叫石头,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