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就性情敦厚,从前在姜家受尽欺凌也多是隐忍。
但自从在玄察司掌管庶务、接触形形色色的求助者后,性情中坚毅有锋芒的一面被逐渐磨砺出来。
她上前一步,声音不高,却清亮坚定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这位嬷嬷,此言差矣!
我家司主为人,向来公私分明,以百姓安危、社稷法度为先,岂是那等挟私报复、心胸狭隘之人?
你们既知自家将军行邪术害人,便该早日迷途知返,主动向司主陈情,配合玄察司查案,或许还能为家人挣得一线生机!”
她目光扫过人群,又回到梁嬷嬷身上,语气渐沉:“可你们呢?平日里对司主的规劝警示置若罔闻,甚至可能暗自讥讽。
如今死到临头,走投无路了,才想起玄察司的好来!
一来便以这般惨状相逼,以舆情相挟!
若司主施救,或许你们感念一时;
可若司主因故救不得,或是那邪术反噬已深,无力回天,
你们是否又要转身便将脏水泼到司主头上,怨她见死不救、能力不济?”
温氏深吸一口气,胸膛微微起伏,将多日来所见所感倾泻而出:
“像你们这般,事前不听良言,事急便来相逼,事若不谐便怨天尤人者——
说一句不配被救,或许苛刻,但确是我心中所想!
玄察司立于此,是为昭雪冤屈、震慑邪祟、护佑百姓安宁;
而非专为收拾此等自作孽后、又妄图以可怜绑架他人的烂摊子!”
温氏这番话,言辞恳切,情理兼备,既有对云昭为人的维护,更有对是非曲直的鲜明立场。
话音落下,门前竟有片刻寂静。
随即,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叫好与赞同之声!
“这位夫人说得在理!”
“可不就是吗!早干嘛去了!”
“云司主又不是神仙,哪能次次都救得回来?自己造的孽,自己也得担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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