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他推开门。
屋子里很干净,干净得不像有人住。一张竹榻,一张书案,一个药柜,再无他物。竹榻上,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白衣女子。
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,面容苍白如纸,眉眼如画,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得惊心。即使闭着眼昏睡着,那股清冷绝尘的气质,也如月华般笼罩周身。
苏映雪。
三十年前的武林第一美人,明月仙子。
她安静地躺着,双手交叠放在小腹,像是只是睡着了。可她的眉头微蹙,唇角紧抿,仿佛在梦里也在忍受着什么痛楚。
冷孤城看着她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这就是……娘?
这个称呼在喉间滚了滚,终究没能出口。二十八年,他第一次见到生下自己的人,却是在这样的情境下——她昏迷不醒,妹妹命悬一线,山庄尸横遍地。
陆逍遥跟进来,迅速检查了屋子,松了口气:“没有埋伏。苏前辈中了千日醉,但剂量控制得很精准,只是沉睡,没有性命之忧。”他看向冷孤城怀里的柳如烟,脸色又沉下去,“可柳姑娘的毒……不能再拖了。”
冷孤城轻轻将柳如烟放在竹榻另一侧,让母女二人并排躺着。
一样的苍白,一样的眉眼,一样的倔强。
他转身,走向那个药柜。
药柜很大,上下三层,密密麻麻上百个小抽屉,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材名。当归、川芎、灵芝、雪莲……都是名贵药材,可没有一样能解“万毒针”的七种混毒。
冷孤城的手,一个个抽屉拉开,又关上。
他的动作很稳,可陆逍遥看得清楚,那稳里,压着一股濒临爆发的焦躁。
“二弟,”陆逍遥轻声开口,“万毒针的毒,无药可解,是因为七毒相生,变化无穷。但若有一物,能同时克制七毒……”
冷孤城的手,停在了一个抽屉上。
那抽屉上贴的标签,字迹很旧了,墨色都有些淡了。可那两个字,还是清晰得刺眼——
月魄。
他拉开抽屉。
里面没有药材,只有一个小小的玉盒。玉是上等的羊脂白玉,盒盖上雕着一弯残月。
冷孤城打开玉盒。
盒子里,铺着一层红色的丝绒,丝绒上,静静躺着一枚丹药。
丹色如月华,通体莹白,只有龙眼大小。可丹药一出,满屋的药味、血腥味、乃至千日醉的甜香,都被一股清冽如雪后初晴的气息压了下去。
“月华丹。”陆逍遥倒吸一口凉气,“传说中以天山雪莲为君,辅以七种极寒药材,在月圆之夜炼制四十九日而成的救命灵丹……可解天下奇毒,可续心脉生机。这、这丹药三十年前就绝迹了,苏前辈这里居然还藏着一枚!”
冷孤城拿起丹药。
丹药触手冰凉,寒意直透指尖。他走回榻边,扶起柳如烟,想将丹药喂入她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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