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关卡,就这么轻松通过。
过了沙河,往北走是去许昌的方向,那是中央军的地盘,他们没有理由往那边去。只能沿着官道,继续假装往方城开进。
方城县在西北方向,距离此地还有十公里左右。官道上不时有武装严谨的巡逻队经过,好在有豆包悄悄指路。她总能提前告知前方有无敌情,哪段路安全,哪段路需要暂避。队伍便走走停停,借着树林、土坡的掩护,一路向西。
按照林砚辰的计划,他们不能一头扎进方城县城。那里是韦团长的老巢,防御最严密。虽然有“灯下黑”的说法,但他不敢冒这个险,一旦暴露,十几个人连逃的地方都没有。最好的办法,是在方城县的边缘地带游弋,伺机从南面绕过去。
方城以南,有一片面积不小的树林,南北绵延十几公里。从那里潜入,能避开大部分耳目。
在豆包的指引下,他们沿着官道有惊无险地走了七八公里,终于到了那片树林的边缘。趁着路上两拨巡逻队之间的空当,一行人快速离开官道,钻进了密林深处。
此时已是晌午。
六月的太阳毒辣,晒得官道上的泥土都裂开了口子。树林里却阴凉许多,高大的树冠遮住了日头,偶尔有风吹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林砚辰下令:就地休息,进食,等太阳西斜再走。
战士们解开包袱,拿出干粮和水壶,三三两两靠在树干上。王进凑到豆包跟前,从怀里掏出几个野果子,傻笑着递过去:“姑奶奶,刚才路上摘的,您尝尝。”
豆包愣了愣,接过果子,没说话,脸却微微红了一下。
魏娟在一旁看着,偷偷笑了。
王守义靠着一棵大树,闭着眼睛养神。他的伤还没好利索,这几天的行军全靠骑马,但颠簸下来,伤口还是隐隐作痛。他没吭声,只是默默忍着。
林砚辰走到他身边,蹲下来,轻声问:“怎么样?撑得住吗?”
王守义睁开眼,咧嘴一笑:“先生放心,死不了。”
林砚辰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他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豆包。豆包会意,低声道:“下午四点左右出发,赶在晚饭前到赵河渡口。”
赵河,是他们要闯的最后一道关。
赵河镇位于赵河西岸。这条河水势湍急,是这一带比较大的一条河流。它不是北方沙河的支流,而是南阳白沙河的支流。渡过赵河,再往西走几里,就彻底出了方城守军的控制范围。
韦团长在赵河镇部署了一个连的中央军,外加一个连的保安队。白天进去,防卫森严,容易暴露。傍晚时分,尤其是晚饭时间,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