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的防御最松懈,正好快速通过。
但也不能太晚,太晚渡口就宵禁了,过不了河。
林砚辰靠在树干上,闭目养神。
太阳缓缓西斜,树林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。
下午四点,队伍准时出发。
钻出树林,重新走上官道。此时太阳已经偏西,天气转凉,官道上行人渐多。有挑着担子的小贩,有赶着牛车的农人,也有零零散散的行脚商。
他们这一队“桂军”走在其中,倒也不算扎眼。
快到晚饭时间了,敌人的防御果然松懈不少。巡逻队的频次稀了许多,偶尔有队伍经过,也只是远远看他们一眼,便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到了赵河渡口,中央军的岗哨已经回营吃饭去了。值守的是几个保安队的丁勇,歪戴着帽子,斜挎着枪,有气无力地站在路边。
看到一队桂军过来,为首的保安队小队长眼睛一眯,刚要开口盘问,林砚辰已经走到他面前,手往腰间的驳壳枪上一搭,眼睛一瞪。
那小队长打了个激灵,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陪着笑脸往旁边一闪:“长官请,长官请……”
一行人顺利过了渡口。
赵河镇不算大,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不过二里地。街道两旁是些铺面,卖杂货的、打铁的、卖吃食的,此时正值晚饭时分,街上行人稀少,铺子里飘出饭菜的香气。
战士们目不斜视,快步穿过镇子中央的大街。
眼看就要到镇子西头了,再往前走几百步,就是出镇的大路。大家的情绪不由得放松下来,脚步也轻快了许多。
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。
镇子西头的出口处,突然出现十几个人。
他们穿着便装,有穿长衫的,有穿短褂的,看着像是商旅,可每个人身边都停着一辆自行车。那个时代稀罕的洋玩意儿,一般人根本买不起。
豆包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她刚才扫描过,这些人显示为中性灰点,不是敌人,所以没有预警。可此刻近距离一看,她立刻认出了他们的身份:蓝衣社特务。
林砚辰听后瞳孔微微一缩,暗叫不好……
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,穿着青色长衫,戴着眼镜,看着斯斯文文。他上下打量着这支队伍,目光在王守义吊着的胳膊上停了停,又看了看队伍里的两个姑娘,最后落在林砚辰身上。
“站住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