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一块正在融化的冰。他拉开拉链,抽出里面的画布——画上是民国时期的回声巷,七扇门都紧闭着,门楣上却缠绕着红色的丝线,像无数根血管,将七扇门连在一起。而在第六扇门的门环上,挂着一把青铜钥匙,匙柄的图案和他从腊梅树下挖出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这画是你画的?”林深的指尖拂过画布,颜料的质感很新,绝不是民国时期的作品。
“是周警长画的。”女人的灰白色眼睛突然转向走廊尽头,“他说,只要把看画人的血滴在第六扇门上,钥匙就会掉下来。”
林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似乎站着一个穿警服的身影,背对着他们,手里握着一支老式****。那身影的肩章,和周明礼照片上的款式完全相同。
“别信她的。”阴影里的人影开口了,声音苍老而嘶哑,“她是画里的‘执念’,不是活人。”
女人猛地转过身,灰白色的眼睛里迸出红光:“你骗我!周郎说过会等我!”她的指甲突然变得尖利如刀,朝着阴影里的人影扑过去。
就在这时,画布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,画上的红色丝线像活蛇般蠕动,缠绕向林深的手腕。他用力甩开画筒,画布掉在地上,被雨水浸湿的地方渐渐晕开黑色的墨迹,勾勒出无数张痛苦的脸——是那些被卷入“门”的女人,她们的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“林队!”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小陈举着手电筒跑过来,光束扫过女人的身影,“您在跟谁说话?这里没人啊!”
林深愣住了。刚才站着女人的地方,只有一个掉在地上的画筒,旗袍和人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画……”林深指着地上的画布。
小陈捡起画布,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:“这不是您上周从档案馆借来的民国老画吗?您说要研究周明礼的笔迹,怎么扔在地上了?”
林深接过画布,果然在右下角看到了周明礼的签名印章。可刚才画上的红色丝线和青铜钥匙都不见了,只剩下七扇紧闭的门,和档案记载的一模一样。
“刚才的女人……”林深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什么女人?”小陈挠了挠头,“我从值班室一路过来,根本没看到人。不过刚才路过档案室时,看到您那本《犯罪心理学》掉在地上,扉页夹着的照片露出来了——就是周明礼那张,背后好像写了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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