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信没有落款日期,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只在结尾看到两个字:“等我”。
林深捏着那半支梅花簪,簪头的银质梅花已经氧化发黑,断裂处却很整齐,像是被人刻意掰断的。他突然想起“七姨太”说的话——“周警长说,等第七扇门开了,就让我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”,原来周明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“画中人”替代妻子,他埋下钥匙,写下这些信,都是在跟自己的执念告别。
“林老师,您找到什么了?”小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紧张,“刚才看到坡下有个穿黑衣服的人,鬼鬼祟祟的,好像在盯着您。”
林深猛地回头,荒坡下的灌木丛里确实有个黑影一闪而过,手里似乎提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,像是……画筒。
“追!”
两人顺着坡势往下跑,黑影跑得极快,在树林里左拐右绕,很快就消失在一片废弃的砖窑厂附近。林深追到砖窑厂门口时,只看到地上扔着一个空画筒,里面的画布已经不见,筒壁上刻着那个熟悉的圆圈套7符号,只是符号被人用利器划得支离破碎。
“是周家人?”小陈喘着气,“周老头虽然死了,但他还有个儿子在外地,据说一直对家族旧事耿耿于怀。”
林深捡起画筒,筒底刻着一个“周”字。他想起周明礼日记里的儿子——那个记录下父亲销毁“门”相关资料的人,难道周家的后人一直没放弃,还在寻找打开“门”的方法?
回到警校,林深立刻调取了周家后人的资料。周明礼的孙子叫周启山,是个小有名气的古董商,半年前从外地迁回本市,住处就在老宅院公园附近。更可疑的是,他的古董店里有不少民国时期的镜子和画作,其中一幅《七门归位图》,和林深在档案馆看到的周明礼手稿高度相似。
“林老师,查到了。”小陈把一份监控截图放在桌上,“上周您去荒坡那天,周启山的车出现在附近,而且他名下有个仓库,就在砖窑厂后面,里面经常半夜亮灯。”
林深的目光落在截图里周启山的手腕上——他戴着一块旧表,表盘图案和赵坤那块停在三点十七分的表一模一样。
“备车。”林深抓起外套,“去仓库。”
仓库藏在砖窑厂的废墟后面,铁门锈得几乎合不上,门楣上挂着一个褪色的木牌:“周氏画坊”。林深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松节油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,仓库里堆满了画框,大多数画的都是那座有七扇门的老宅,只是每幅画的第七扇门都敞开着,门内是一片漆黑的虚空。
最里面的画架上,摆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。画的是荒坡上的腊梅树,树下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,手里捧着一个铜盒,正是林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