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从树下挖出的那个。女人的脸还没画完,但左耳后的胎记已经清晰可见——和“七姨太”的一模一样。
“林警官果然来了。”仓库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,正是周启山。他手里拿着一支画笔,颜料盘里的红色颜料还在冒着热气,“我爷爷没能完成的事,我父亲不敢做的事,该由我来完成了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林深盯着他手里的画笔,颜料的气味和“记忆颜料”极其相似。
“很简单。”周启山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和赵坤如出一辙的偏执,“我爷爷用画困住了‘她’,我要把‘她’放出来。你手里有钥匙,我有画,我们可以让‘七姨太’真正活过来,让周家人的执念有个归宿。”
他指着那幅未完成的油画:“你看,我把阿婉的梅花簪画进了画里,只要把钥匙的血滴在画中铜盒上,‘她’就能带着簪子走出画框,成为真正的人。”
林深的心脏沉了下去。他终于明白周启山的目的——他不仅想复活“画中人”,还想让“她”继承周明礼妻子的信物,彻底替代那个真正存在过的女人。
“你爷爷埋钥匙,是为了封印,不是开启。”林深掏出青铜钥匙,“他在信里说,‘等我处理完剩下的事,就来找你’,他要处理的,就是你现在做的蠢事。”
周启山的脸色骤变:“你偷看了那些信?”他突然举起画笔,颜料盘里的红色颜料飞溅出来,落在地上,瞬间化为无数细小的红线,像蛇一样朝着林深的方向蔓延,“你不懂!我们周家世代被这执念缠着,我父亲临终前还在喊‘门没关’,我必须结束这一切!”
红线缠上林深的脚踝,冰凉的触感像针一样刺进皮肤。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红线,发现那根本不是颜料,而是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铜丝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——是用青铜钥匙的粉末混合金属液做的,能像“记忆颜料”一样具象化执念。
“这些铜丝里,有我爷爷的指甲灰,我父亲的头发,还有……我的血。”周启山的声音越来越激动,“这是周家三代人的执念,你挡不住的!”
林深的视线开始模糊,仓库里的画框突然晃动起来,所有画中的第七扇门都敞开着,门内伸出无数只手,拉扯着他的身体。他仿佛看到周明礼站在门后,对着他摇头;看到周启山的父亲在门内哭泣;看到“七姨太”的身影在门间穿梭,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。
“他们不想被关着……”林深猛地清醒过来,举起青铜钥匙,对着地上的铜丝狠狠刺下去。
钥匙接触到铜丝的瞬间,发出刺耳的嘶鸣声,铜丝像被点燃的引线般剧烈燃烧起来,化为金色的粉末。仓库里的画框纷纷碎裂,第七扇门的图案在火光中扭曲、消散,只留下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