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它想说“您真狂”,但它知道这不是狂,这是事实,沈辞鸢走过那么多个世界,积累的资源、信息、人脉,已经多到她自己都记不清了,她不需要在这个小小的晚宴上讨好任何人,她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
等。
原剧情里,今晚的重头戏不是社交,是陷阱。
有人要在今晚,让林建国当众出丑,而沈辞鸢,是那个被当作棋子的人。
“姐姐!”
林软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沈辞鸢转头,看见林软软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,头发编成了鱼骨辫,小跑着过来,脸上的红扑扑的。
“你慢点。”沈辞鸢说。
林软软在她旁边坐下来,喘了两口气,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:“姐姐,你今天好好看!”
“我每天不都长这样?”
“可是今天更好看!”林软软认真地说。
“可能是因为这条裙子……不对,是因为姐姐本来就好看了,这条裙子只是没有拖后腿……”
沈辞鸢被她一本正经的分析逗笑了,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“你今天也很好看。”沈辞鸢说。
林软软愣了一下,然后脸红了,比刚才跑过来的时候还红。
“姐姐你第一次夸我好看……”
“因为你本来就好看。”
林软软低下头,嘴角弯得压不下去,她攥着裙角,声音小小的:“姐姐,你对我真好。”
沈辞鸢没说话,只是伸手帮她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林软软抬起眼看她,眼眶有点红。
“别哭。”沈辞鸢说。
“妆会花。”
“我没化妆……”
“那更别哭,哭了不好看。”
林软软吸了吸鼻子,把眼泪憋回去了。
系统在意识海里叹气:
沈辞鸢:“因为我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。”
系统:“男主不值得吗?”
沈辞鸢没有回答。
因为她的目光已经穿过人群,再次落在了顾衍之身上。
他还在和那位年长的男人说话,但目光时不时地往她这边飘,每次飘过来,都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收回去,然后过一会儿又飘过来。
像一只偷偷看月亮的小猫。
沈辞鸢觉得好笑,端起桌上的一杯水,慢慢喝着。
“姐姐。”林软软忽然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你是不是在看顾衍之?”
沈辞鸢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林软软眼睛弯弯的。
“你的眼睛一直在往那边看。”
沈辞鸢放下杯子,看着林软软:“你观察力这么好,不如帮我看看,今晚谁在盯着林叔叔看。”
林软软愣了一下,然后顺着沈辞鸢的目光,看向大厅中央正在和人寒暄的林建国。
她看了一会儿,小声说:“那边那个穿灰色西装的叔叔……他在看爸爸,但不是正常的看,他一直在看爸爸的手……”
“手?”
“对,就是爸爸拿着酒杯的那只手,他在看爸爸的袖子。”林软软的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“好像在看袖口上的什么东西……”
沈辞鸢微微眯起眼睛。
袖口。
她知道原剧情里的陷阱是什么了。
原剧情中,林建国今晚会签署一份重要的合**议,合作方是赵氏集团的赵明远,签约过程中,林建国的袖口里会掉出一份文件——一份泄露赵氏商业机密的文件,林***因此身败名裂,而沈辞鸢的原身,会被指认为那份文件的“传递者”。
沈辞鸢拿起手机,发了一条消息。
对方秒回:收到。
沈辞鸢收起手机,站起来。
“姐姐你去哪儿?”
“去洗手间。”沈辞鸢低头看了林软软一眼。
“你在这儿待着,别乱跑。”
“好。”
沈辞鸢走过大厅,穿过走廊,拐进了一间无人的休息室。
三分钟后,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男人敲门进来,把一个u盘递给她。
“沈小姐,您要的东西,赵明远和林建国前三次合作的所有账目往来,以及赵明远在海外注册的空壳公司名单。”
沈辞鸢接过u盘,掂了掂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年轻男人压低声音。
“赵明远今晚会在签约前十分钟,让人把一份假文件塞进林建国的西装内袋,塞文件的人,是林太太——林建国的前妻。”
沈辞鸢挑了挑眉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需要阻止吗?”
“不用。”沈辞鸢把u盘收进手包。
“让他塞,塞了才好收网。”
年轻男人点头,退出了休息室。
沈辞鸢对着休息室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,镜中的美人面无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赵明远想用假文件害林建国,林建国要是倒了,林家就完了,沈家也会被牵连。”沈辞鸢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不在乎林建国,但沈母和林软软会在乎,林软软要是哭了,我会很烦。”
“不。”沈辞鸢弯了弯唇角。
“我要让赵明远亲手把自己送进去。”
她走出休息室,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人。
顾衍之。
他靠在走廊的墙上,手里拿着一个纸杯,看到沈辞鸢出来,直起身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沈辞鸢问。
“来找你。”顾衍之说,声音很平静。
“找我干什么?”
顾衍之犹豫了一下,把纸杯递给她。
“给你倒的水,大厅里的水是凉的,这个是温的。”
沈辞鸢看着那个纸杯,又看了看他的耳朵——红的。
“你在这儿等了多久?”
“……一会儿。”
“一会儿是多久?”
他没回答,把纸杯塞进她手里,转身就走。
沈辞鸢端着温热的纸杯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说:“顾衍之,今晚别离我太远。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没回头。
“因为今晚会出事。”沈辞鸢的声音轻轻的。
“我想你在我身边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两秒钟。
顾衍之转过身,看着她。
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,落在她黑色的裙子上,落在她素净的脸上,落在她平静的眼睛里,她站在那里,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,美得不真实,冷得不真实,但她说“我想你在我身边”的时候,声音里有一种真实的柔软像水一样的东西。
他走过去,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哑。
沈辞鸢看着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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