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他清理掉的只是腐烂的部分,但那团黑色像墨汁一样的物质,还在树干的中心,他没有动它,因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它没有动,它只是在那里,像一个睡着了的东西。
江槐序用探测仪又测了一遍,数据出来之后,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那团黑色的东西,位置变了。
不是他清理掉腐烂部分之后导致的位置变化,是它自己移动了,往上移动了大约二十公分,朝树干的方向。
像一个人在往上爬。
江槐序把探测仪收好,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。
收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江槐序把工具装回车里,跟老赵交代了后续的养护方案,老赵千恩万谢,非要请他吃饭,他说不用,明天还有活儿,走了。
开车回旧巷的路上,他接了一个电话。
陌生号码,他接了,那边不说话,他喂了两声,那边挂断了。
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,继续开车。
回到旧巷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他把车停在巷口,拎着工具箱往回走,路过槐树的时候,他停下来看了一眼。
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殷槐序,是一个年轻人,比他大不了多少,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,拉链拉到最顶端,下巴藏在领子里,左手插在口袋里,右手提着一把剑。
一把没有剑鞘的剑。
剑身很窄,很薄,像一片柳叶,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年轻人看着江槐序,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你就是那个修树的?”他说。
江槐序没说话。
他的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,没有拿出来,右手提着剑,就那么提着,像提一把雨伞。
“有人让我来试试你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把剑架在了江槐序的脖子上。
剑刃贴着皮肤,凉的,不是金属的那种凉,是水的凉。
江槐序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剑,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裴惊寒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
裴惊寒没有回答,他看着江槐序的脖子,看着剑刃贴着皮肤的地方,皱了一下眉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这把剑杀过人的。”
江槐序想了想:“那我应该怕?”
裴惊寒盯着他看了两秒,把剑收了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