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师弟,钱帆道友呢?”
申云飞与周仓齐齐望向他。
由远及近,秦宣面色不改,步履从容:“二位与钱师兄相熟,何须问我?”
周仓瞪圆眼睛,突然问道:“你杀了他?”
“你胡说什么,我好端端为何要与他打杀?”秦宣斜睥二人,“倒是你们,做下什么勾当,休要赖在我身上。”
周仓还待再问,申云飞拉住了他。
“诶,莫要伤了和气。”
申云飞豹眼一转:
“看在同门一场,秦师弟,我须得告诫你一声。那钱帆不单出身修仙世家,还得封陵观看重。他若有闪失,你的麻烦可不小。”
秦宣神色自若:“钱帆已回川莱郡去了。你俩若是念他,就与他一道上路,也好作伴,何必在此地与我聒噪?”
话罢,头也不回,扬长而去。
申云飞与周仓望着他的背影,却也无可奈何。
“师兄,钱帆果真上路了?”
“嗯,上路了,黄泉路。”
申云飞摸索着颌下墨髯,思索一阵:“走得仓促,我们得送一送钱兄。”
“这...”
周仓定了定神,看向秦宣离开的方向:“没想到,他的胆量竟这般大。”
申云飞道:“他有恃无恐,定是钱帆先出的手。只是没想到,他没那么在乎自己的名声,与之前我所了解的,大不一样。”
二人说话间,携了个小包裹,径到后山。
在一处小坡下,掘了个坑,随手丢下一件钱帆在观中换洗过的道袍。
算是一个衣冠冢。
周仓面色深沉:“这秦宣果然不简单,钱兄在川莱郡颇有些凶名,杀人越货的事干过不少,竟在他面前栽了跟头。”
“杀人越货的最终归宿,就是被杀人越货。”
申云飞徐徐讲述:
“秦宣修为虽不及钱帆。但与人斗法,岂是易于之事,休说钱帆是炼气期,便是筑基,一个不察,也会被杀死。”
说话间,申云飞摆了两个碗,放了些果品。
三枚红枣,两枚栗子,一小把桂圆,还有几块茯苓糕。
“所以说,我最厌与人斗法。”
周仓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。
两人给人搞衣冠冢这等事,早不是头一回了,故而驾轻就熟。
周仓问:“可要将此事抖落出来,给他找点麻烦?”
申云飞道:“那就要看,你我在这件事上是否干净。”
周仓肥脸上露出一丝尬笑,能干净才是怪事。
“那接下来怎生是好?”周仓语调沉重,“灌江山那边,李砚深与赖竞长老的矛盾不可调和,秦、赵二人与李砚深关系密切,赖长老可不想他们有机会进入上院。”
“莫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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