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要是定了小船,这行船路上,万一遇了水匪,连个护船的船工都没几个,到时候岂不是危险?
所谓拿人手短,如今王氏自认为是沾了二老太爷家里的光,在这七老爷面前也有些说不起话。
只见薛宝钗微微一笑,“咱们这才启程,水路又比陆路慢些,我才问过船老大,道是依着这几日的风向和水流,怕是要三两日后才能到了扬州。”
七老爷点头,“你倒是极有条理的,比你那哥哥不知强上多少。”
薛宝钗面上笑意微微一滞,眼角余光便朝着王氏瞥去,果然见她面色黑如锅底。
“不过是家里总要有个操心的人,若是我不留心,哥哥自然也就会留心起来了。”宝钗柔声道。
能够搭上巡盐御史的路子,虽是姻亲,也足够说明了这个侄女儿的心计。
更莫说年后祠堂里头她置换售卖大房金陵的铺子,不仅够果断有魄力,也足够圆滑。
该认真的时候认真,该装傻的时候装傻。
如今见她行事稳重,不肯顺着自己说自家兄长半句不是,七老爷越发满意。
“此回去拜访林大人,我也准备了些薄礼敬上,只是不知道林大人有没有什么忌讳,若是唐突了大人,反不好了。”
宝钗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,敛首道:“林姑父原是娶了我姨母的小姑,只是小姑身体不好,前年的时候才没了。
林姑父与小姑鹣鲽情深,一直未曾再娶。这回哥哥出事,我也是试着写了信过去,看看能不能得林姑父援手一二。
本也没抱着多大的希望,没想到林姑父竟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,听得家中孤儿寡母六神无主,特来信安抚……”
听她仔细把事情经过说了,知道知府见了信都要却上三分情面,七老爷心里头也有了计较,抚须笑道:
“都道这位林大人最是个和气好说话的翩翩君子,我一向仰慕得紧,只是无缘得见。
如今既知也是亲戚,往后也该当走动起来,方不断了这份情义才是。”
宝钗微笑点头,“七叔说得极是,宝儿记下了。”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