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当时其实犹豫过。
卖女儿这种事,听起来终究不太光彩。
他在这条街上开了这么多年诊所,街坊邻居见面都叫他一声陆大夫,他也是有脸面的人。
可转念一想,对方是本地有名的豪门,如果女儿跟了他,以后日子不会差。
那是五百万啊,几乎能把他这半辈子的辛苦都抵过去了。
原主在那张椅子上坐了很久,盯着桌上那份协议,手里的笔拿起来又放下、放下又拿起来。
他又想到这几天听到的风言风语,想起这些年看过的疑难杂症。
每次遇到棘手的病人,他心里就发虚,面上还要端着,嘴上说着“慢慢调理”。
那些被他“劝退”的病人,走的时候脸上那种失望的表情,他见过太多次了。
有时候半夜醒来,会突然想起某个病人,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,有没有因为他的拖延耽误了病情。
如果傅家成了自己人,以后还有什么好怕的?
他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。
女儿已经成年了,谈恋爱也是迟早的事。对方年轻、有钱、家世又好,比将来随便找个普通人结婚强。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,只是签个协议而已。
最终他还是拿起了笔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这桩生意就算是成了。
傅凛深很满意原主的识趣,离开前把银行卡和一张名片一起推了过来。
“五百万,陆大夫。你拿着继续开你的诊所,以后有什么事,傅家帮你兜着。”
原主接过时手还在抖,但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。
从那天起,陆柔的人生就已经被卖掉了,而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原主也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。
签完协议后,傅凛深确实帮了他不少忙。
前几天听到的“陆大夫其实看不好病”这些话,在他打完电话的第二天,就再也没听见过了。
再后来,又听到有人说,他当年“劝退”过哪些病人,耽误过哪些人,想找媒体曝光。
原主又打电话,第二天,那些人也消停了。
原主尝到了甜头。
他开始觉得,有傅家撑腰,什么事都不用怕。
那些以前不敢接的病人,他敢接了,那些以前会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