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柔抓着地铁扶手,看着隧道壁上掠过的广告牌发呆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想着是不是诊所出什么事了,一会儿又想着是不是父亲有什么事要交代。
一小时后,她从地铁站出来,拐进那条老街。
诊所的门开着,她推门进去,药香扑面而来。
张远正在柜头收拾东西准备下班,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陆柔,有些意外。
“陆柔?”
“张哥。”
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这还没到周末吧。”
“我爸叫我来的。”
“陆大夫叫你来的?”张远把手里的记事本放到抽屉,“好久没见你了。我刚入职那会儿还见过你几次,后来一直没见着。”
陆柔点点头,没说话。
张远又说:“听说你也学中医?怎么不来跟陆大夫学学,他那么厉害。”
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,只嗯了一声。
张远没再多问,拎起包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回过头。
“对了,今天有人来找过陆大夫。”
陆柔心里忽然有点不安。
“什么人?”
张远摇摇头:“不认识。开好车的,看着挺有钱。在诊室里待了好一会儿,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。”
说完他看了看时间,“我先走了,你进去吧。”
门关上以后,诊所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陆柔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,傅凛深。
她提分手的时候,他只是笑。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,像看一只逃不掉的猎物。
他说过,你跑不掉的。
她以为只是恼羞成怒的放狠话。
里间的门打开了,陆与安走出来,看见陆柔站在那儿。
“来了?”
“爸。”
“进来坐。”
陆柔跟着他走进去,在那张病人坐的椅子上坐下。
陆与安也坐下,看着她。
陆柔张了张嘴,想问,又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是不是有人来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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