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柔这时候才发现,原来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是真的发不出声音的。
她明明是想喊,喉咙却像被什么死死堵住了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,本能地想挡到父亲前面去。但腿是软的,根本迈不快。
好在眼前的局势瞬间反转。
陆与安在那只握刀的手刚递到他面前时,就扣住了对方的腕骨。
他对人体的筋骨关节早已烂熟于心,哪里能让整条手臂顷刻卸掉劲道,他比谁都清楚。
行凶的人脸色骤变,手里的刀掉在地上,右手像是突然没了知觉,整条胳膊都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去。
他刚要挣扎,陆与安已经顺势把人往自己方向一拉,再朝后腿膝窝一踹,那人腿一软,整个人重重跪在了诊桌边,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。
另一个陪同的口罩男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,他想要按住陆与安肩膀的那只手扑了个空。
陆与安微微侧身,随后在口罩男肩肘交接的地方一扣,对方整条胳膊猛地一麻,五指当场失了力。
下一瞬,口罩男另一边手腕也被反扭过去,肩背跟着一塌,人被那股巧劲硬生生压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,疼得直哀嚎。
这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眼之间。
陆柔手脚发麻,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撞出来。
她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栽下去,才终于从那种近乎空白的恐惧里挣出一点知觉来。
地上那把刀就在她脚边不远,她扑过去把那把刀捡了起来。
握刀的手还在控制不住的发抖,喉咙终于能发出声音了,她颤声问:“爸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别怕。”
地上那两个人一声接一声地哀嚎着。
陆与安顺手把行凶那人的左手也翻转了一下。
那人额头抵着桌角,冷汗直流,连挣扎都不敢再挣扎。
“冲我的手来的?”
那两个人咬着牙不吭声。
外头这时才听见动静不对,乱了起来。
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