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钱已经扣动弩机,寒铁弩箭已经射入了张妙云的前胸!
陆绎倒吸一口凉气:“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,百日夫妻水海深。”
“你够绝情的。”
赵钱正色道:“我刚才撞破奸情,她让邵大侠杀我时,我可没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夫妻情。”
“陆镇抚使,我射她一箭够嘛?要不你再给我几支箭,我补几下?”
陆绎又是一怔:“呃,不必,已经死透了。”
赵钱道:“我早听说陆镇抚使您一言九鼎,一诺千金。简直就是大明季布。”
“人我杀了,投名状交了。可否留我一条命?”
陆绎点头:“可以。你随我进京......作为诏狱钦犯。”
“我留你一命,只是留一时而已。待回京后,你的死活需我父亲决定。”
“刘守有,让收尸总旗队进县衙来,清理干净。”
赵钱被带上了大枷,跟着陆绎进了京,紧接着被关入了诏狱之中。
三日之后,内阁首辅严嵩府邸书房。
七十五岁的严嵩须发皆白,颇有几分仙风道骨。
他的对面坐着嘉靖帝的第一心腹,锦衣卫左都督、太保、少傅陆炳。
陆炳病怏怏的,几乎是半躺在椅子上。毫无锦衣卫大掌柜的威严。
严嵩喝了口茶,慢条斯理的说:“张经全家被密裁,徐阶那边竟按兵不动。看来是要弃车保帅了。”
陆炳道:“无论徐阶是否出手,张经案都要办成铁案。这是皇爷交代下来的。”
严嵩颔首:“我听说他家里的赘婿大义灭亲,还做了证人?这是铁证之一。”
“另一桩铁证,便是张经的家财。抄家之事一定要办好。”
“若能抄出巨额的家财,即便今后有人想为张经翻案,也是蚍蜉撼树。”
“办抄家事,你得派出一个得力的人。”
就在此时,严嵩长子严世蕃走了进来:“爹,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。”
“我借用陛下以前的一句话‘让英雄去查英雄,让好汉去查好汉’。”
“我听说张经那赘婿,在锦衣卫出手前怒杀妻子姘头邵大侠。”
“九境有胆量杀三境。也算他是个英雄好汉。”
“不如就让张家赘婿负责,抄张经的家财。”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