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个总旗,一年才能见着一次少掌柜的真容。还是跪在百步之外,远远地望着。”
赵钱谦卑地说道:“只是走了狗屎运而已。”
老徐借着酒劲,开始教赵钱做人的道理:“人啊,得势时万勿目空一切。”
“譬如跟朱希孝,你不能得势不饶人。一个劲地给他难堪。”
“一来,你们怎么说也是一个总旗队的袍泽。”
“二来,人家始终是成国公的亲弟弟。把他得罪死了,对你没好处。”
赵钱颔首:“徐伯的话,晚辈记住了。”
老徐话锋一转,邪魅一笑:“人啊,不能翘尾巴,却能翘别的。我上年纪啦,翘不利索。留在探春楼白费过夜钱。我先回司里寝房挺尸。”
赵钱将老徐送出了探春楼,折返回冬卉的春房。
赵钱挽着冬卉的手:“妹儿,我对不住你。少掌柜那边说,想让你离开花燕所,离开探春楼,得拿一千功勋来换。”
“抄张经家,只给我立了个小功,才二十功勋。”
冬卉连忙道:“我也有记档的功劳。两次微功,十功勋。”
“按卫里的规矩,咱们这情形,可以两个人一起攒功勋。如今咱们有三十功勋了。”
“咱们慢慢攒。一定能够攒足。我信姑爷的能力。”
赵钱惊讶不已:“你潜伏张府数年,青春年华全给了北镇抚司花燕所。才换来两个微功?”
冬卉的小珍珠像尿一般吧嗒吧嗒往下滴:“花燕所那边是这样的。有个姐姐,为刺探边军情报,在大同被十五个如狼似虎的边军轮番糟蹋了。”
“到头来也只给了一个微功。”
赵钱听了这事儿义愤填膺:“不公平!”
冬卉道:“我们花燕所的钟副千户曾说过一句话,这世道,不公平反而是最大的公平。”
赵钱怒道:“好一条pua老狗!职场老油子,就会pua下面的人!”
冬卉问:“阿哥,什么叫屁油欸?什么是织肠?”
赵钱敷衍:“啊,我一时气愤,信口胡说的。”
冬卉愁容满面:“还有半个月,十颗固体丸的包银就要用光了。阿哥,你不会嫌弃我挂别人的牌子吧?”
“或许我迫于无奈,要委身于别人。但我的心是你的。”
赵钱道:“容我想想办法。离开花燕所的功勋一时半会儿攒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