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一个多月前,赵钱还是一只任人拿捏性命的小蚂蚁。
如今他却有足够的能力要挟当朝大理寺卿。
赵贞吉凝视着赵钱,心里恨得牙根痒。
然而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把柄和儿子握在赵钱手上呢。
有时候,妥协是最大的政治艺术。
赵贞吉沉默良久后开口:“好吧,就如你所愿。明日一早我会递奏疏,退出宣大总督的争夺。”
赵钱深知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道理:“好。明日一早我会放了赵公子。另外,这份供词也会一并奉上。”
赵贞吉此刻再也装不出谦谦君子、清流骨干的样子。他追问:“两万两黄金和固体丸呢?”
赵钱一摊手:“咳,有位姓周名国权的古人说过:这年头,谈什么都行,就是别谈钱。”
“查封黄金和固体丸时,户部的鄢部堂亲自参与了录账。”
“即便我愿将这笔财富完璧归赵,鄢部堂那边恐怕也不会愿意。”
“我能做的,只是将黄金、固体丸栽赃成漕帮私藏夹带。让那一百多漕帮水手苦力当替死鬼。”
“别的事恕我无能为力。”
赵贞吉冷笑一声:“也是,肥肉进了豺狗之口,岂有吐出来的道理。”
“赵钱,你记住我一句话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送客!”
赵钱志得意满的出了赵府。回到了位于灯市口狗尿泡大街羊肠子胡同的新家。
老徐已经备好了酒菜等着他。
赵钱将见赵贞吉的事讲给了老徐。
老徐捋了捋发白的胡须:“嘿,这下你可成了严党的大功臣。”
赵钱颔首:“鄢懋卿说明日他会将我引荐给小阁老。”
老徐补了一句:“一利必伴一弊。你也成了徐党的大仇人!今后要小心。他们手中的大理寺右寺绝不是吃素的。“
赵钱笑道:“晓得了。徐伯,咱开饭吧。我可饿坏了。”
二人喝酒吃肉,大快朵颐一番之后,老徐开始说正事儿:“明日我去挑扬州瘦马、西湖船娘做丫鬟、厨娘。再去东市挑仆人。”
赵钱连忙叮嘱:“仆人嘛,怎么都行。至于扬州瘦马,我要嫩得能掐出水的。”
“西湖船娘,我要色技厨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