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几乎裂到耳朵根。
“哟!”他沙哑着嗓子,声音像破风箱漏气,“今天只有你一人呀?”
凌墨没吭声。他盯着托盘,看它滑到岩浆中心,停在平台边上。他收回目光,开始收拾食盒——把空了的餐盒盖上,把用过的碗筷码好,动作不紧不慢,像没听见那魔人说话。
魔人盯着他,两个空洞的眼眶里,有东西在动——不是眼珠,是某种红黑色的光,一跳一跳的,像岩浆里的火。他伸出舌头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舌头也是赤红的,上面长满倒刺。
“小娃娃。”他又开口,声音压低了,像在说什么秘密,“我这里有至高功法,想不想要?”
凌墨手顿了顿,没抬头。
魔人往前探了探身子,铁链哗啦啦响。他凑近些,那两个空洞的眼眶几乎要贴到凌墨脸上——当然隔着十几丈岩浆,他贴不过来。可那感觉就在脸上,凉丝丝的,像有舌头在舔。
“这功法,可是连你们宗主见了都会眼馋的至高功法哟!”魔人的声音带着钩子,一下一下往凌墨耳朵里钻,“什么合道宗,狗屁!他们那些破烂功法,给我擦屁股都不配!小娃娃,你只要点点头,我把功法传给你,保你三年结丹,五年元神,十年之内,整个合道宗都要跪在你脚下叫爷爷!”
凌墨收拾完食盒,站起身。他看了一眼岩浆中心的托盘——菜已经滑到平台边,那魔人却看都没看一眼。他转身,往外走。
“哎哎哎!”魔人急了,铁链哗啦啦响得更厉害,“别走啊小娃娃!功法不要,法宝要不要?”
凌墨脚步没停。
“至上法宝!”魔人的声音追上来,“我这有一件至上法宝!当年我血莲花宗镇宗之宝,杀过真仙的!你只要……”
凌墨已经拐过弯,走进那条漆黑的通道。
身后,魔人的声音还在回荡,沙哑,低沉,像破风箱漏气,一遍一遍:
“小娃娃……小娃娃……你会回来的……嘿嘿……同类的味道……你会回来的……”
凌墨没回头。他摸着洞壁往前走,一脚深一脚浅,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,咚,咚,咚,像心跳。
走出洞口,暗红的天光刺得他右眼发疼。他眯起眼,站在洞口外,盯着那两座石雕。
石雕还立在那里,两把剑抵着地面,剑身上的纹路还在流动,一圈一圈,像活物在呼吸。那两个嵌进去的黑石头眼睛,正对着他,一动不动。
凌墨盯着那两双眼睛,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:
“你们在看什么?”
石雕没动,也没答。
凌墨站了一会儿,转身,走向蹲在岩石上的灵雀。他翻身上了雀背,两腿一夹。灵雀振翅而起,冲向天空。
身后,那两座石雕的眼睛里,有光闪了闪,很快又暗下去。
药园峰,竹舍前。
凌墨从雀背上跳下,怀里抱着药园那个餐盒。灵雀扑棱着翅膀飞上竹梢,蹲在那里梳理羽毛,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。
他刚走到竹舍门口,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在药田边。
是柯老。
老人今天没躺在竹榻上睡觉,而是搬了张矮凳,坐在药田边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