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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次再来,老子直接废了他!”
笑声渐行渐远,终于消失在夜色里。
山道安静下来。
风还在吹,竹叶还在响,沙沙,沙沙,像有人在窃窃私语。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,咕咕,咕咕,一声接一声,像在哭,又像在笑。
凌墨躺在血泊中,一动不动。
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,暗红的,落在他身上,落在他那张被打烂的脸上,落在他左眼那块烂成稀泥的伤疤上。尿从他脸上往下淌,混着血,混着泥,滴在地上。
很久,很久。
他的手指动了动。
又动了动。
他慢慢睁开眼睛——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,缝里透出一点光。那光暗红,像血,像火,像什么东西在烧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声音,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魂:
“我……不会死……”
他趴在地上,手撑着地,一点一点,撑起身体。
肋骨断了,疼得像刀扎。膝盖碎了,疼得像火烧。可他撑着,一点一点,爬起来。
他跪在地上,浑身是血,浑身是尿,浑身是泥。他低着头,盯着地上那滩被踩烂的饭菜,盯着那些混在泥土里的米饭、青菜、豆腐、还有那两荤。
那是柯琳的晚饭。
她还在等着。
他伸出手,颤抖着,把那些烂泥一样的饭菜,一点一点,拢起来。米饭混着土,青菜沾着尿,豆腐碎成渣,肉上爬满蚂蚁。他不管,他把它们拢成一堆,用手捧着,捧不起来,就用手掌兜着。
他捧着那堆烂泥,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照在他那张被打烂的脸上,照在他左眼那块烂成稀泥的伤疤上。那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,一跳一跳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,在烧,在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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