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从黑布底下传出来,闷闷的,可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:
“小妹妹还真是灵觉过人呀,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。啧啧,不得了,不得了。这要是再长大几年,还不得翻了天去?”
他说着,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,那舌头又尖又长,像蛇的信子,在黑布上一舔,留下一条湿痕。
凌墨往前跨了一步,站在柯琳身侧。刀从储物袋里滑出来,无声无息地落入他掌心。直纹刀,刀身漆黑,两指宽,三尺长,刀背上那七七四十九道银丝纹路在暗红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,像血管里流动的血。他右手握刀,刀尖指地,左腿在前,右腿在后,身子微微下蹲,像一张拉开的弓。丹田里那团气旋疯狂旋转,旋转的速度快得像要飞起来,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,像决堤的洪水,顺着经脉往上冲,冲进手臂,冲进手指,冲进刀身。刀身上的银丝纹路猛地亮起来,一道一道,像血管里流动的血,从刀柄一直亮到刀尖,亮得刺眼。
他抬起刀尖,指着青木的脸。右眼盯着他,左眼面具底下,暗红的光一闪,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鬼火。他开口,声音从面具底下传出来,闷闷的,可每个字都咬得死紧,像石头砸在地上:
“你们想怎么样?”
青木盯着那柄刀,盯着刀身上那些亮起来的银丝纹路,瞳孔微微一缩。他认出来了——下品灵器,值不少灵石。他又盯着凌墨腰间的储物袋,盯着那张黑银面具,盯着那身冰蚕丝袍子,眼珠子转了转,嘴角扯出一个笑。那笑从黑布底下透出来,阴森森的,像坟地里吹出来的风。
“怎么样?”他把“样”字拖得老长,像在品味什么美味,“当然是让你们留下宝贝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压得更低,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,免得受皮肉之苦。小娃娃,你们还小,不知道这世道有多险恶。有些东西,不是你们该拿的。拿了,会烫手。烫手了,就会疼。疼了,就会哭。哭了,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候脸男往前走了两步。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,像猴子,膝盖往外撇,脚尖往里扣,一摇一摆的,每一步都踩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他上下打量凌墨,目光从他脸上那副面具扫到他手里的刀,从刀扫到他腰间的储物袋,又从储物袋扫到他那只完好的右眼。他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黄牙,那牙齿参差不齐,有的长有的短,有的歪有的斜,像乱葬岗上歪歪倒倒的墓碑。他开口,声音尖细得像老鼠叫,又尖又利,像指甲刮过铁锅:
“哟哟哟,这小杂种还拿刀呢!吓死老子了!老子好怕怕哟!”他拍了拍胸口,拍得“啪啪”响,可那脸上,哪有半点害怕的样子?他往前又走了一步,低下头,盯着凌墨那只右眼,眼珠子骨碌碌转,“小杂种,你他妈知道老子这鞭子抽死过多少人吗?十七个!十七个!知道他们最后什么样子吗?皮开肉绽,骨头渣子都露出来了,趴在地上像条死狗,嘴里还喊着‘爷爷饶命’!你他妈算老几?也敢在老子面前耍刀?”
他把铁鞭从腰间抽出来,往地上一甩。“啪!”一声脆响,像炸雷在耳边炸开。地上被抽出一道白印子,深可见骨,泥土飞溅,碎>> --